第三百零九章 自信
2024-06-12 01:56:59
作者: 華瑜
感受到雞毛撣子另一端傳來的阻力,阮挽眉間微松,「國師大人就這麼有自信?」
沈煉握著那隻雞毛撣子步步逼近,下一瞬趁著阮挽不注意,直接將其抽出隨手丟在了床尾。阮挽沒料到這人竟然會突然動作,反抗不及,被人直接抓了個正著。
「娘子這般逼問於我,可是吃醋了?」
此時的阮挽雙手被人握住手腕扣在頭頂,想動也動不了了。
「放開!」
「不放。」沈煉這人不止不放,甚至還湊得更近了一些,「王女被他們安排在了最西邊的一個院子,你知道的,那院子雖然大,但卻是國師府中最偏僻的地方,我已經吩咐了黎夜他們安排護衛,那位王女除了進出那處院子,哪裡也去不了,為夫這樣做,娘子可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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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還不錯。
阮挽余尊降貴的應了一聲。
「現在不鬧脾氣了?」
「我可沒跟你說我鬧過脾氣。」阮挽才不給這人占據上風的機會,她義正言辭,「我只是在提醒你,王女身份特殊,您的國師府可千萬別被人安插了探子進去。」
「有勞娘子關心。」
感受到自己裡衣的帶子被人摸索著解開,阮挽面色微紅,她下意識便要去阻止那不安分的手,「明日丁夫人舉辦的那場相親宴,我也要去。」
果然,沈煉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去那裡幹什麼?」
阮挽很無辜,「皇帝讓我去的,而且還特意找了齊王妃帶著我去呢,我推辭不過,明日只能硬著頭皮露面了。」
沈煉眸間溢出一絲危險,「皇帝為何讓你去這相親宴?」
「我也不知道呀。」阮挽無奈又乖巧,「皇帝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黑暗中,兩人互相看入對方眼底,阮挽眼看著沈煉俯身,然後她的鎖骨處便是一痛。
「嘶!」阮挽吃痛,「沈煉,你是屬狗的嗎?」
「給你蓋個戳。」沈煉這人隨便就能扯出一個歪理來。
「皇帝那邊的意思,我會派人去查,明日我讓黎夜跟你一起過去,看看皇帝到底是想耍什麼心思。」
次日相親宴,阮挽是帶著寶雲一起去的。權貴官宦人家,在這種宴會上自然不會粗魯直白到直接把自家的男孩兒女孩兒拉出去配對,都是準備了一系列高雅還能交流感情的玩意兒。
此時,阮挽面前便是一處曲水流觴,一條仿照山間泉水造出來的小溪,蜿蜒曲折,源頭是一處亭子,其中有侍女正在其中忙碌,眾人分坐小溪兩側,等侍女將酒杯放入溪中後,酒杯隨著溪水漂流,停在誰的面前,誰便要飲盡這杯中酒,寓意著去除晦氣。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種玩法,但是切身體驗還是第一次,阮挽饒有興致的看著那杯酒從亭中一路漂流而下,停在了一位年輕小姐面前。
「呀,這第一杯是林小姐的了。」
被稱作林小姐的人出身武將世家,人也爽快,拿起酒杯向著眾人敬了一敬,然後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連聲讚嘆,有林小姐開頭,接下來七八杯酒,無論男女,皆是一飲而盡,院中氣氛也是愈發的熱鬧。
阮挽瞧的開心,直到第十杯酒停在了她的面前。
然後,是第十一杯酒。
阮挽:「……」
「哎,今日這酒杯怎麼了,仿佛就認準了阮小姐似的。」
「飲酒能去除晦氣,這樣的巧事兒可不多見。」
放在旁人眼裡,可能以為這只是巧合,但是阮挽不會,她佯裝不知其中貓膩,飲盡了第二杯酒。
寶雲試探著湊上來,「小姐,您可是有些醉了?」
阮挽視線有些飄忽,只能無奈向旁邊的丁夫人告罪,丁夫人倒是好說話的很,「不是什麼大事兒,偏院中有準備好的乾淨廂房,你自是扶你家小姐休息去便可。」說著,丁夫人還招來一位貼身侍女,「玲瓏,你去給阮小姐帶路吧。」
三人行至一處偏院,玲瓏才像突然發現什麼似的,「阮小姐,您的裙擺好像濕了。」
阮挽低頭,上面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染上了痕跡。像這種宴會,往來的男女賓客都是會帶著備用的衣裳的,玲瓏便主動提議道,「寶雲妹妹,不如你先去拿乾淨衣裳,我陪著阮小姐進屋先坐一坐。」
寶雲下意識看向阮挽,見到對方點頭之後,這才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那好,麻煩姐姐了。」
屋內,阮挽坐在軟榻之上,好似有些頭疼的扶住了額頭,玲瓏暗中打量著,「阮小姐,奴婢去給您端一杯醒酒茶來吧。」
阮挽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等她聽到關門的聲音之後,再抬起頭來,眸中哪還有半分醉意。
她耐心的等著,半晌之後,院中由遠及近傳來一道腳步聲,而且聽上去明顯是一位男子。
男子在門外停住了腳步,仿佛在掙扎,不過最後,這人還是將手放在了木門上,推開。
可男子前腳才剛踏進門,脖頸上就突然被抵上一柄匕首,「別動,不然殺了你。」
男子的身體有瞬間的緊繃,不過很快便放鬆下來,「原來您沒有中藥。」
阮挽奇怪的挑了挑眉,她打量著這人的側臉想了想,還是先抬腳帶上了木門,然後才拿刀逼著人往前走了兩步,「你知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男子似乎是笑了笑,「如果我說,這是一場針對阮小姐你的陰謀,我只是被無奈捲入其中,您會信嗎?」
阮挽雖然早就料到今日這場相親宴不會這麼簡單,但她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輕易就給戳破了,她收回匕首,繞去了男子的面前。
沒想到,眼前這男子臉竟然長得還不錯,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貴氣。
「你是哪家的?」
對方也不隱瞞,「在下清河郡王之子,尹墨楓。」
阮挽從記憶中搜索了一下,「我好像沒聽說城中還有一位清河郡王?」
尹墨楓苦笑,「阮小姐有所不知,在下的父王幾十年前便被封去了西南荒涼之地,在下也是最近才到京城。」
阮挽冷哼一聲,「你倒是什麼都願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