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就是那次
2024-06-12 01:56:36
作者: 華瑜
進門第一眼蕭錦樂便看到正靠在榻上低垂著眉眼的人。
蕭錦樂一挑眉,「索月姐姐,我是做了什麼錯事了嗎,你怎麼還讓你的侍女去攔著我?我給你帶了鼎豐齋的糕點呢,你吃不吃?」
可是榻上的索月卻沒有應聲,甚至還避開了他遞糕點過去的動作。此時,蕭錦樂終於發現了異樣,「這是什麼?!」
他一把扯過索月的手,只見那手腕上竟然是兩道可怖的鞭痕!可能已經過去了四五天,那本來應該鮮紅的痕跡,現在已經全部轉換為了駭人的青紫色。
蕭錦樂臉上的笑瞬間就落了下來,「誰幹的?索月姐姐,你告訴我,我非得打斷他的腿!」
「沒有、沒誰……」索月終於願意開口,可是那聲音中卻帶著哭腔和恐懼,「我真的沒事的蕭公子,這些東西看著不好看,但其實已經沒那麼疼了。」
蕭錦樂當然不信,他當即看向站在門口的侍女,「你過來說說,你們家姑娘這身上到底是誰打的?」
侍女自然頂不住蕭錦樂的逼問,「……是木少爺,上次蕭公子您被堵在門外和木少爺打過架之後,木少爺又來了一次,就是那次打的。」
聽到木子軒的名字,索月甚至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明顯是害怕極了,蕭錦樂看到,可是心疼壞了,索月這雙手是彈琴彈琵琶的,怎麼能被如此糟蹋?
想到這兒,他蹭的就站了起來,任憑索月在身後如何呼喚也沒有回頭,而是徑直走出了怡紅樓的大門。
蕭錦樂找到人的時候,木子軒正在和幾個狐朋狗友在酒樓里喝酒划拳,他「砰」的一聲踹向房門,然後直接就沖了上去,隨即一把揪住木子軒的領子,照著臉上就是一拳!
「你個混帳!你有什麼事兒沖我來,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你還算是個男人!」
木子軒本來就喝的上頭,又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迎面受下蕭錦樂這一拳之後,當即就開始眼冒金星,連還手都慢了,只是三五招,這人就直接落了下風。
木子軒今天沒帶小廝,跟在他身邊的這幾位好友又都認識蕭錦樂的身份,這位可是當朝純妃娘娘的親弟弟,他們可不敢上前,只是鵪鶉一般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木子軒挨打。
兩人你來我往,拳頭全部往臉上招呼,差不多蕭錦樂這邊砸過去三五拳,那邊木子軒才能竭力還回來一拳。
等蕭錦樂終於神清氣爽的下樓,沒等他到索月面前邀功,就迎面碰到了阮挽。
看著對方那一臉新鮮出爐的痕跡,阮挽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但蕭錦樂只是嘿嘿的傻笑,還滿不在乎的整了整自己稍顯凌亂的頭髮,「真是,讓阮小姐見笑了,我剛剛就是揍了個神經病一頓。」
「是木子軒?」
蕭錦樂咧著嘴點點頭,「就是他,除了他這個神經病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值得小爺動手了。」
那時在宮裡的時候,純妃曾經叮囑過她,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幫她在城裡鎖照看一下這個不讓她省心的弟弟,那時候阮挽應下了,沒想到如今便正好碰到,「你不該跟他打架的,我記得不上次不是說過,令尊對你很是嚴厲嗎?你這次帶著傷回去,怕是又要被關祠堂了。」
「哎,不會的!」蕭錦樂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上次我爹打我是因為他說我爭風吃醋,好吧我認了,但是這次是事出有因!」
蕭錦樂義正言辭,「那個混帳他盡然動手打索月姐姐!你都沒看見,索月那手上都是一道道的青紫,他都不是個人!所以我才想著,我今天揍他這一頓,怎麼說也能讓他收斂一點兒!」
阮挽心想,就蕭錦樂這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暴脾氣,遲早得吃虧,但她到底不是對方的親姐姐,最後也只是叮囑了一句,「回去記得擦藥,不然小心留疤。」
和蕭錦樂分開之後,阮挽便和寶雲繼續前往如今繡娘們住的宅子,但當她們拐過拐角,卻看到一個年輕女子正從門口匆匆離開。
「那是誰?」
寶雲自然是認得的,「那是趙繡娘的侄女,因為趙繡娘要保護眼睛,所以她的侄女每隔一天都會給她送一次湯藥。」
阮挽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我們不能幫著做這些湯藥嗎?」
寶雲也有些無奈,「當時趙繡娘說她侄女要來送藥的時候,我就提過一次,但是她說不想麻煩我們,所以就還是照舊。」
看著阮挽沉默不語的樣子,寶雲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知道您說過,儘量不讓這些繡娘在這十天裡和外人接觸,所以我去問了牡丹坊的人,這每隔一日便送一次湯藥的事,確實是從很久前就開始了,並不存在她們借著這個手段打探消息的可能。」
「跟上去看看再說。」阮挽突然開口。
兩人一路不遠不近的跟著,然後,她們眼睜睜看著那人走進了金雅鋪子的後門。
「大小姐,這人竟然真的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把那個繡娘趕走!」
「不著急。」阮挽唇角勾起。
她早已經料到葉夫人找她做衣服這事兒瞞不住,到那時沒想到金雅鋪子的行動竟然如此迅速且隱秘,還真是讓她有些意外。
「他們既然有這樣的心思,那我就等著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邊蕭錦樂將木子軒暴揍一頓之後,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怡紅樓和索月說了,然後才興致高昂的回了家,結果才一進門,沒等他給自己擦藥呢,就先被自家父親逮住了。
「爹!幹什麼又關著我!」
蕭正柏聲音嚴肅,「蕭錦樂,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去和木家的人打架,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蕭錦樂簡直出奇的委屈了,「爹,你知不知道,木子軒那神經病把索月打的滿身是傷?小的時候你教過我的,對誰動手也不能對女子動手,我這是打抱不平!您怎麼還能關我緊閉呢!」
蕭正柏嘆了口氣,「不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