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花蝴蝶

  說到這兒，黎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反正不管怎麼樣，今天木子軒的臉肯定要丟盡了。」

  將人送到沈煉門前，黎夜這才一拱手，「主子就在裡面呢，我就先走了。」

  阮挽推門而入的時候，沈煉正在處理一份文書。

  「今日在宮裡的時候，我看到南王了，聽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想讓你開一個白髮變黑髮的方子，你有辦法嗎？」

  說完，沈煉也終於在那份文書上落了章，然後便朝著阮挽招了招手。

  阮挽走過去被男人摟在懷裡坐著，「即便我能有讓南王新長出來黑髮的方子，但那需要的時間很長，直接染黑倒是不錯。」

  從大年初一開始，阮府內迎來送往，絡繹不絕，阮挽留在府里，每日不是招待客人便是要準備禮物出門問候長輩，總之忙的腳不沾地，滿打滿算，這才是正月里兩人第二次見面。

  沈煉把玩著懷中人的手指，提醒道，「你若是想跟皇室的人有交集，選擇南王而不是康王最好，南王性子溫和，南王妃亦是，況且你還對他們夫婦二人有恩。」

  阮挽覺得沈煉說的很對，兩人坐在一起說了些旁的，便到了晚飯時候，之後才一起吃了這時隔十幾日的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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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祥和安靜，木府那邊則是雞犬不寧，

  木成中中午才剛從宮裡出來，就被人告知自家小兒子逛青樓被國師撞見了，而且還被當街罰站，氣的他腦門差點兒冒青煙，整個木府的人都沒敢睡覺，就等著那六個時辰過去，終於，木子軒被小廝扶著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混帳，你給我跪下！」

  「爹！」

  木成中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你給我閉嘴！」

  木子軒哪見過他爹這樣發脾氣，只能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去取家法來！」

  木子軒一愣，緊接著便是木老夫人的求情聲和木子軒的慘叫聲，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些聲音終於平息了。

  看著地上蜷縮在一起的小兒子，木成中眼中划過一抹心痛，但更多的是堅定，「把人抬回去簡單上藥，明早你這個不孝子隨我一起去國師府中賠罪！」

  沈煉這人，坐在國師位置上，聽上去是不食人間煙火，但熟悉這人行事風格的人就知道，沈煉其實是喜怒無常，木成中擔心自家這個不成器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沈煉都不知道，才會遭了今天罪，所以他只能先下手為強。

  這樣，以後沈煉就應該不好意思再對他這不爭氣的兒子當街羞辱了，他木成中親手教訓兒子，等明天消息傳出去，也算有個見證。

  次日早朝，幾位大人圍在木成中身邊，「聽說成中兄你把子軒那孩子打的遍體鱗傷給抬到國師府門前了？」

  「哎，讓各位見笑了。」木成中連連搖頭，面上滿是無奈，「犬子頑劣，不知道什麼時候衝撞了國師，我只是略施懲戒，也不知道國師能不能原諒犬子的冒失。」

  眾人自然連連安慰，「要我說你也太實誠了，子軒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性子雖然是跳脫了些，但也還不至於被你動用家法呀……」

  木成中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了聲，「國師。」

  然後他轉過身，眼睜睜看著沈煉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幾個剛剛還在這裡議論，見狀臉上紛紛擺出恭敬地笑意，「國師。」

  木成中謙卑的抱了抱拳，「國師見諒，犬子多有冒犯，都是我這個做爹的——」

  「敲打有餘，規訓不足。」沈煉淡淡的吐出這八個字，之後便直接越過了眾人。

  木成中臉色有些難看，沈煉這意思，就是說他動手太過，但是家教卻不好？實在是欺人太甚！

  旁邊幾位大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沈煉坐在國師這個位置上，難得揪住一件事情不放，官宦子弟出入青樓雖然不合規矩，但也不至於上綱上線，沈煉不太可能專門揪著木子軒這一個錯處不放，定然是木子軒不長眼，在其他地方招惹了沈煉，才招來這場報復。

  他們只是隨便議論一下，可不想自己給自己招一身腥，免得將來被沈煉針對，那可就是叫苦不迭了。

  阮氏成衣鋪子。

  阮挽正在聽帳房算計未來春日裡預計要進多少匹料子，各種花樣多少銀錢，需要提前準備多少銀兩，門口便進了幾位穿著富貴的夫人。

  這幾個人眼高於頂，一進來就是挑挑揀揀，「你們這料子的花樣也太艷麗了，是想讓我們穿上去都變成花蝴蝶嗎？」

  「還有，這料子上的牡丹怎麼沒用金線勾邊？嘖嘖，竟然如此寒酸，哪像人家金雅成衣鋪子，人家的繡娘可是從宮裡出來的，料子精細，花樣也足，哪像你家這般寒酸，還有這個……」

  夥計難得見到說話如此挑剔的人，趕緊陪著笑，「您若是不喜歡這些顏色亮麗的，我們這兒還有天青色和水紫色的料子，都很清新淡雅，很適合幾位……」

  但這幾人卻並不滿意夥計的說法，話里話外依然是這個不好，那個上不了檔次，總之，就是一無是處。

  旁邊本來還有幾位正在挑選料子的客人，聽了她們這一通編排，也難免有了些遲疑，幾人拿著料子舉棋不定，「要不……我們再看看吧。」

  夥計眼看著馬上要成交的生意黃了，趕緊補救，「那要是這些幾位都不喜歡的話，我們後面還有前兩日剛送來的蘇州來的料子，我現在就去給您拿——」

  阮挽直接將夥計攔在了自己身後，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拿幾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夫人，「恕我直言，您幾位就算是看上一整天，都不會看到合適的。」

  幾人當即就不願意了，「你是不是開店的，你怎麼這個態度啊！東西不好還不讓人說了？！」

  「你們故意來找茬，還要我什麼態度？」阮挽此話一出，鋪子裡面都安靜了。

  旁邊幾位夫人竊竊私語，「啊，竟然是故意來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