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你有辦法嗎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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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嚇了一跳，兩個離的近的更是被嚇得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王爺息怒！」

  眾人戰戰兢兢，不明白為什麼康王會突然發怒，直到有個王府小廝快步跑來，懷裡還抱著兩個湯婆子，然後這小廝跪地掀開蓋在康王腿上的毯子，小心將湯婆子塞到了康王的腿邊。看著康王漸漸和緩起來的臉色，再看看周圍曲水流觴，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康王不說話，眾人誰也不敢起身，全部都低眉順眼的跪在原地，哪有一點兒之前風流才子的模樣，一眼看過去，也只不過是為權貴卑躬屈膝罷了。

  康王掃了眼跪在地上的這群人，又看了眼旁邊的樂師，緩緩開口，不辨喜怒，「繼續奏樂吧。」

  琴弦喧囂，突然，孟鶴軒感覺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

  「哎，鶴軒，你說王爺不會讓咱們一直跪到天黑吧？」

  這話被孟鶴軒身後一人聽見了，「說不準，聽說上次康王去一家茶樓，有人不長眼的說了句瘸子為什麼還要出來喝茶，結果那人當場被拖出去打了個半死，就連茶館裡的無辜之人，也被罰跪了三個時辰！」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首位坐著的康王突然出聲。

  「諸位見多識廣，大家也都看到了本王這腿不良於行，不知諸位可認識什麼江湖游醫，可以一一介紹給本王認識。」

  雙腿癱瘓這種事，平常在康王面前，誰都不敢提半句話，就怕觸了康王的霉頭，就連康王自己，也是諱莫如深，可是今日不知怎得，康王突然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想站起來的念頭。

  他也想像這些人一樣，執酒仗劍，挑落繁花，而不是像個廢物一樣，每天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來推去。

  眾人垂著頭，暗地裡交換了幾個眼神。康王喜怒無常，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按照對方的要求，真的說出幾個游醫的名字來，可還沒等他們推舉出由誰來先開口，就聽首位上的康王突然笑了一聲，帶著點兒陰森寒意，「那就從前往後，一個一個說與本王聽。」

  「草民以為蘭陵鬼手宋老先生或許可以。」

  「微臣以為蘇杭再世華佗劉神醫也許有辦法。」

  眾人一連說出幾個響噹噹的名字，康王卻都搖了搖頭，「這些人本王早就見過了，都是徒有虛名，早被本王打一頓扔出府去了。」

  眾人不由倒抽一口氣。

  輪到孟鶴軒時，「草民認識一位大夫，她或許有辦法。」

  康王來了興趣，「哦，可有名號？」

  孟鶴軒的腰彎的更低了一些，「並無名號。」

  「並無名號？」康王不由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此人岌岌無名？」

  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康王的情緒在孟鶴軒話說出口的瞬間便變差了，就在眾人都以為孟鶴軒今日要難逃一劫的時候，孟鶴軒再次抬高聲音開口，「草民要說的是，阮府的大小姐，阮挽。」

  四下鴉雀無聲。

  阮挽才從自家成衣鋪子出來，就被人攔住了，「阮小姐，康王有請。」

  面前的四位侍衛打扮的人，氣勢洶洶，一看就來者不善，而且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阮小姐，請您上馬車吧。」

  寶雲下意識拽住了阮挽的袖子，「小姐……」

  「別擔心。」面對康王府侍衛的灼灼視線，阮挽壓低聲音囑咐，「待會兒你跟在馬車後面跟我一起過去，我進去之後你就守在王府對面，若是我一個時辰還沒遞消息出來，你便從我院中小門過去，去找國師。」

  寶雲抿唇點頭。

  不愧是皇帝命人精心修建的康王府，雕樑畫棟，十步一景，處處都透著奢靡與尊貴。阮挽被人領著穿過遊廊和大大小小姿態各異的拱門，這才終於進了內院，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康王。

  「你就是阮挽？」

  「正是小人。」

  康王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女子，突然輕笑一聲，「倒是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懂醫術的。」

  阮挽心中一動，緊接著便聽康王繼續道，「你瞧本王的腿能不能治好？若是治好了，本王賞你黃金千兩。」

  康王的名聲，阮挽早有耳聞，面對這種喜怒無常的人，最不能做的就是試圖跟對方討價還價，但也不能一味的順著對方的心思來。

  「小人能不能先看一眼王爺的腿？」

  康王身側侍衛立刻呵斥出聲，「放肆！」

  聽到這話的康王，神情也是瞬間危險起來，倒是阮挽，不卑不亢，「王爺，小人並非放肆，只是小人需要看過您的腿之後，才能判斷其恢復的可能性，看看是否需要用藥還是只是需要單獨的針灸。」

  康王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輪椅扶手上，簡直就像鍘刀落下的前奏。

  「本王的腿時幼年時被人下毒所致，後來毒素累積，本王的腿便再也站不起來了，你有什麼想法？」

  康王這話說出來，，那便是不想讓阮挽查看了，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面前這個女人竟然依然很堅持。

  「中毒只是成因，小人真正想觀察的是王爺的腿是否已經萎縮，或者是骨肉勻婷但就是無法站立，前者和後者的治療方法是大不相同的。」

  阮挽話音落地，康王隨即大笑出聲，「好啊……看來，你確實有幾分能耐。」

  說到這兒，康王的聲音突然就多了幾分陰沉，「許多大夫，上來就說要給本王開一下解毒的方子，卻忘瞭望聞問切四個字，最後，這些人都被本王給打個半死給扔了出去。」

  阮挽沉默不語。

  望聞問切是一個做大夫最基本的素養，那些人或許不是沒想到看一看康王的腿，而是不敢看，因為若是被康王評價為名不副實，最多被打個半死扔出去，可是若是一開始醫治卻遲遲沒有效果，那便很有可能會喪命，兩廂權衡，還是被打個半死最好。

  康王說完便揮了揮手，「推我進內室，給這位阮小姐看看。」

  幾乎是這邊康王才露出小腿，外面便傳來了一聲通報，「王爺，陳太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