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見怪不怪
2024-06-12 01:53:31
作者: 華瑜
崔吉祥在書房中將自己這次帶回來的帳本放好,突然視線一頓,他藏著畫像的那處暗格機關處擺著的冊子,放置的角度變了。
殺意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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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吉祥靜坐半晌,終於起身,從抽屜中取出一隻紅色玉瓶握在掌心。
門被敲響的時候,天冬和木香正窩在房間裡看一本百妖譜,從前他們只聽師傅說起過一些妖怪的故事,如今驟然看到栩栩如生色彩鮮艷的繪圖,簡直喜歡興奮的不得了。
崔吉祥提著兩個油紙包進入,笑容慈祥,「在看什麼?」
天冬將那本百妖譜舉起來,「師叔,你給的書好好看,還有其他的嗎?」
崔吉祥笑著點點頭,手下解開油紙包外面的繩子,「有啊,我那裡還有兩本百獸譜,待會兒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油紙包打開,本來還若有似無的香味兒,立刻飄滿了整個房間,天冬和木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師叔,這是什麼呀?看著不是肉,可我怎麼聞到肉香了?」
崔吉祥笑著將油紙包攤開,解釋道,「是肉燒賣和油炸肉圓子,過來嘗嘗。」
天冬和木香立刻用濕帕子擦了擦手,然後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就在肉圓子即將入口的一瞬間,兩粒石子破空而來,肉圓子應聲滾落在地上。
崔吉祥猛地扭頭,眼中凶意畢露,「沈公子。」
天冬和木香嚇了一跳,「怎麼了?」
沈煉言簡意賅,「有毒,別吃。」
崔吉祥咧著嘴角,眼神逐漸癲狂,「沈公子,您這是說什麼呢?我可是天冬和木香的師叔啊。」
沈煉堵在房間唯一的出口處,木香和天冬則謹慎的拿起肉圓子,靜心聞了聞,旋即兩人異口同聲道,「是鶴頂紅!」
只因為之前肉香遮住了鶴頂紅的味道,所以他們竟然一時沒能分辨出來,差點兒小命不保!
沈煉將人捆住雙手,直接送去了理事府。此時,宋帳房才將所有知道的東西全部錄成口供。
阮挽意外的看著沈煉,得知了前因後果。
「我在街上見到他買肉圓子,見他神色有異,便跟著他回了府,誰想到他竟然是要對天冬和木香下毒。」
崔吉祥一見到宋帳房和馮世祥都在,就明白了,一切都結束了。
阮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們去見藥王?」
崔吉祥仰天長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要殺了他了!明明我才是第一個喜歡師妹的,就是因為他,斷了我和師妹的姻緣……」
剩下的事兒就不同阮挽和沈煉再往下查了,自然有理事府解決。
所以此時房間中,就只剩下了阮挽兩人和林琛。
「原來那天的人是你啊,沈兄。」林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呀眨,說話單刀直入,「所以沈兄你和阮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夫妻?」
阮挽沒說話。自從沈煉向她坦白之後,兩人之間一些刺的人心痛的尖刺仿佛一一被撫平,她知道了沈煉對她的心意和用意,也知道對方並沒有看著墨墨去死的想法,他只是……
那晚,沈煉在她的額頭落下了一枚吻,她現在說不清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煉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知林公子問這些做什麼?」
林琛眉梢一挑,視線在阮挽和沈煉之間打了個轉兒。有時候,一個人不正面回答問題,那往往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林琛整個人瞬間輕鬆起來,之前身上那點兒若有似無的敵意仿佛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也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他很輕鬆的轉換話題,「我看雷炎城你們也找不到鬼卿了,這麼珍貴的藥材,不如你們隨我去主城?」
沈煉拒絕,「這便不必了,上官大人剛剛答應我們會幫我們盡力尋找。」
聞言,林琛笑了,他心情甚好的搖了兩下自己的扇子,「先別急著拒絕啊,我若是說……我曾經見過鬼卿的記載呢?」
阮挽唇邊本來是事不關己的笑容消失了,她幾乎是立刻飛身上前,一手便揪住了林琛的衣領,「你說什麼?」
沈煉立刻道,「阮挽,別衝動!」
林琛的身手明明深不可測,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躲開,即便命門落在阮挽手裡,他也還是笑意盈盈的看著對方的眼睛,「我沒說謊啊,我是真的見過鬼卿的記載,我還知道鬼卿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阮挽眸光微顫,攥著林琛衣領的手卻沒松,「什麼地方?」
崔吉祥低頭認罪,他那些日進斗金的生意便都沒了主人,他沒有正妻,如今唯一能接手這些東西的,勉強只有他那兩個姨娘。
夏欣和陳香茹一開始很惶恐,他們甚至以為城主定然會因為她們不是崔府的正經主子,而將這一切都收到城主府的私庫,事實上雷炎城的城主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卻被上官帆勸了下來。
「若是開了這樣的先例,以後那些富貴人家定然個個惶恐,或許還會以為我們故意謀財害命,到時候指不定什麼齷齪事都會扣到城主您的頭上呢。」
雷炎城城主本來就沒幾分主見,被上官帆這麼一嚇,立刻絕了吞併崔府積蓄的心思。
不過夏欣和陳香茹畢竟身份「低賤」,阮挽便建議二人主動向城主進獻其中部分金銀,有了城主庇護,便免的旁人窺伺這萬貫家財。
夏欣本來和陳香茹不睦,但如今崔吉祥死了,她們又憑空擁有了這眾多的金銀,從前的齷齪立刻便奇蹟般的煙消雲散了。阮挽一行人離開雷炎城的那一日,這兩人還結伴來送行,看上去倒像是多年的好姐妹了。
兩日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主城,不愧是被三十六城供養的地方,處處都透著富貴。
「喂,方大人,你別總板著個臉啊。」林琛賤兮兮的拿著扇子敲了敲方瑜的後背,然後便被方瑜反手擰到腰間軟肉,疼的他「嗷」一聲,一蹦三米遠。
這兩日,阮挽對這二人的「明爭暗鬥」早已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