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開始啟程

  他這麼理所當然的態度，反倒是讓阮挽感到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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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自己是墨墨的父親，那為何對自己孩子的生死大事一點都不放在心上？甚至在她主動尋求線索時遮遮掩掩……這個男人還真是，口是心非。

  想到這裡，阮挽的眼神又冷了下來：「你憑什麼直接這麼說，既然知道自己也有責任，為何先前不同我分享你所擁有的線索？」

  這句話是她一直想要問的，其中蘊含著多少質疑和不滿，也只有她和被質問的沈煉知道了。

  心中嘆了口氣，難得感到十分的無奈的沈煉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含糊著說道：「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我無法和你共享情報，但是只要是用的上我的地方，只要有時間，我都可以來。」

  算了。看著他這模樣也是被逼問得太深，阮挽閉了閉眼，睜開眼睛時已經決定不和他計較，而是淡淡問道：「你果真要和我去？暫時不兌現完承諾？」

  沈煉點了點頭。

  呼出一口氣，阮挽突然感到有些奇怪的情緒，並不感到生氣。

  或許是因為賺了吧，他自願來幫忙，那就不會浪費掉那個珍貴的承諾，確實是自己賺了。在心中盤算得一清二楚的阮挽砸吧一下嘴：「那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好。」

  本來就沒打算去多久，收拾東西也是很快的事，只是令阮挽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還能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對，半路殺出個當今皇帝。

  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了沈煉現在在她的府上，皇宮那邊的的太監直接帶著旨意來到阮府，奉皇帝旨意宣二人進宮。

  阮挽感到有些驚訝，若是只宣沈煉就算了，他身份特殊又是國師，當今聖上都要仰仗著他，經常傳喚對他來說恐怕已經是家常便飯的存在了。

  ——只是為什麼沒事幹連著她一起傳喚進皇宮啊？！

  直到已經進了皇宮，這個碩大的問題還是死死盤旋在了阮挽的腦海之中，並且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她看起來真的像是單純只是個順帶著的一樣，在行過禮後便一個人默默站在旁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煉倒是不卑不亢架子十足，一進到大殿只是微微頷首，連禮也不行一個。

  也是，阮挽心中無邊無際地想著，畢竟是國師大人吧，唉，當年人家得到皇帝不用下跪的恩賜的時候，自己都還不知道在哪個世界呢。

  皇帝看起來對此也絲毫不在意，不過可能也只是因為習慣了，他抬起手，微笑道：「都請平身。」

  說到底，最後中傷到阮挽的居然是皇帝這一句話，要知道，整個大殿就那麼幾個人，也就自己行了禮，說是說平身，其實就是站在沈煉的身後。

  接下來她聽見的對話更是讓她感到了對於人生的質疑，皇帝打著商量的口吻問道：「國師近來可好？你休息的這段時間，怎麼樣？」

  夭壽啊，怎麼會有皇帝能夠說出如此脆弱的話來。

  儘管阮挽心中一萬個不相信，皇帝卻明顯聽不見她說的話，也不急著聽見沈煉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是這樣，朕想要你去做成一件事情，處理一下邊關的騷動。」

  國家實力逐漸衰退，關於邊關一直沒有停息過的敵人的騷擾，他作為君主也是十分頭痛，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沈煉的身上。

  今日請他來，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但讓他發愣的是沈煉脫口而出的回答：「我不去。」

  說完這句話，沈煉又補上一句：「我要同阮家小姐阮挽，也就是我身後這位一同去尋找心儀的東西，騰不出時間來前往邊境。」

  沈煉一下子冒出這麼長一串話，乍一看還挺有道理，就連皇帝也是這麼以為的，只有阮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說好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呢？怎麼他連這個都能拒絕？

  不過明顯看得出來這皇帝極其仰仗於沈煉，就算他這麼毫不客氣地拒絕也不氣惱，而是將目光放到了他所說的身後的阮家小姐身上。

  「呃……」

  阮挽也不知道說什麼，和他對視的一瞬間只發出了個無意義的音節。

  皇帝顯然是想從她這方面入手，可阮挽又怎會給他機會開口，一句「確實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便打消了他的想法，只能眼睜睜遺憾地看著二人離開。

  一出皇宮，二人便踏上了路程。

  他們跟著地圖一路前進，期間也經歷了大半天的時間，一開始是乘坐馬車，一路上還算舒適，到了後面便不能繼續舒服下去了。

  因為接下來，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森林。

  這座森林旁邊圍繞著一條河，河水湍急，想要直接駕駛馬車繞過森林渡河過去顯然是不太可能。

  二人對視一眼，乾脆直接帶著行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打算輕裝上陳徒步穿越森林。

  「那這馬車怎麼辦？就放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雖說已經家財萬貫，可是看見這上好的寶馬和車廂被丟置在林子外圍的話，阮挽還是有些不捨得。

  「不用。」

  沈煉對上她的目光，心神微微一動，搖了搖頭，說道：「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不會磨損掉你的財產的。」

  他們二人在陽羯國那麼久，他又怎會不清楚她的性子。

  說著，沈煉向一旁使了個手勢，一直躲在暗中的暗衛自然接收到指示，就等著他們二人離開後自己上去回收。

  他都這麼說了，阮挽只好強行放下心來，看了那馬車一眼後，和沈煉走進森林。

  穿過了森林就能看見面前巍峨的高山，而自己只是才剛到山腳下，便能遠遠地看見那邊環繞著紫色的霧氣。

  「是瘴氣！」

  阮挽驚詫出聲，她作為醫者自然了解這種東西，不僅很妨礙視物，並且還有毒，吸入過量容易對人體造成傷害。

  而站在她身邊的沈煉卻是早有準備，直接從行囊中取出兩份面紗，向她解釋了一下是特製的，便給她蒙上，牽著她的手開始上山。

  「繼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