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好好伺候我爸媽

  徐婉婉知道與周麗華說不明白，只能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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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等秦朗回來我就跟他商量，你別操心我啊。」

  周麗華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又催著讓她去拿奶油冰糕。

  兩個人坐在葡萄架下，吃著冰糕聊著閒話。

  中午徐婉婉帶周麗華一起去了馬路對面的國營食堂，兩個人點了兩個小菜，兩份米飯。

  「這兩天都是在外面吃的嗎？」

  周麗華邊吃邊問。

  徐婉婉點點頭。

  「天太熱我實在不願意去老遠的飯館，秦朗來回跑了幾天給我做飯，我覺得太熱又麻煩，就跟他說在這裡吃了。」

  周麗華點點頭。

  「嗯，這裡味道挺好，國營的食堂衛生也放心。」

  有人陪著說話，不知不覺飯也吃得多些了。

  徐婉婉胃口好吃飯香，可李蘭芳就有些慘了。

  結婚當天她不能生孩子的事被胡嬸當面捅了出來，回到張家張立峰對她根本沒有一個好臉色。

  直到吃酒的人都走光了，張母才拉著張立峰好生問他一臉不高興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立峰鐵青著一張臉，順勢踢倒腳邊的椅子，朝著二樓新房看了一眼，心裡煩躁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吼道。

  「老子沒臉說，你去問樓上那個狗東西。」

  張母一看張立峰這樣就知道出了事。

  可出了什麼事張立峰也沒說，只是點了一根煙，往院子外面走，可能心裡不高興，進出院還把一張桌子給掀翻了。

  張父臉色也不好看。

  「你慣的好兒子，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又砸東西又摔碗，這是做給誰看？」

  張母擺了兩下手。

  「好了，你就別跟著說了，把院子收拾收拾，我去樓上問問看，是不是接親的時候弄不高興了。」

  新房裡的李蘭芳聽到張立峰吼出狗東西三個字渾身一抖，生怕他衝上來將她暴打一頓，眼淚也落了下來。

  好在等了幾分鐘都沒見張立峰，反倒是聽到院子柵欄門咿呀被甩開的聲音。

  李蘭芳微微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張母推門進來。

  今天張立峰結婚，張母穿得很講究，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她一進門就看到李蘭芳坐在床邊，穿著紅色衣服，小臉蒼白，只是眼角掛著淚水不免讓張母不高興了。

  「你這丫頭大好的日子怎麼還哭了，我們家給你的體面還不夠嗎？」

  李蘭芳連忙把眼淚擦乾，搖搖頭。

  張母有些不耐煩，今天明明是他們家大好的日子，張立峰在家撒潑發瘋一次也就算了，上樓又還看到新娶的兒媳婦一副晦氣樣。

  想到這裡，她說話也不客氣起來。

  「行了，到底怎麼回事，去你家接親怎麼弄的我家立峰老大不高興？」

  李蘭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搖頭。

  「沒有，沒發生什麼。」

  張母一看就有問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一副審視的樣子看著李蘭芳。

  「你都聽到了立峰說的話，有事你就趕緊說，要不然你跟立峰這矛盾我可不管。」

  李蘭芳雙手用力絞在一起，眼下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實話實說。

  五分鐘後，張母死得臉紅脖子粗，蹭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好啊，好啊，你們李家真打量我們張家沒人呢？三番兩次給我們難看？不下蛋的母雞也敢往我們家塞？」

  李蘭芳咬著下唇，辯解道。

  「醫生說好好治療也可以生的。」

  張母一改往日形象，往地上啐了一口。

  「狗屁？誰家供得起你吃藥？」

  李蘭芳哭著喊。

  「媽，你就幫幫我吧，你要是不管張立峰真的會打我的。」

  張母氣的連連嘆氣，看著自己接了那麼多人來參加兒子的婚宴，結果是這副模樣，她真是又氣又悔。

  「你真是個害人東西啊。」

  說著竟然捶胸頓足哭訴起來。

  李蘭芳自知這次跟張立峰結婚再不可離婚了，否則她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她心一橫，一把撲到張母腳邊，跪在地上哭。

  「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立峰的兒子，好好當一個後媽，我的毛病我讓我爸媽給我治，你們千萬別趕我走。」

  李蘭芳很可悲，她不能勇敢地擺脫這種不幸的婚姻，又不能說服自己的爸媽讓她自己一個人安生的過日子，更是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她活在世俗里，也會死在世俗里。

  張母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停留，一腳踢開李蘭芳，罵罵咧咧地出了房間。

  李蘭芳無助地跌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一直熬到晚上，餓了一天的李蘭芳坐在新房裡的椅子上。

  整個張家沒有人來看過她一眼，毫無疑問，張立峰當晚也並沒回來。

  李蘭芳跟張立峰結婚的第一晚，她一個人蜷縮在床上一角，害怕壓皺新床，她甚至不敢蓋被子。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來了，望著漆黑的窗外，她又開始默默流淚。

  一直等到天微亮，張母忽然推門進來，板著一張臉。

  「還不下去做早飯，等我伺候你？」

  李蘭芳一聽，連忙點頭。

  「我這就去做。」

  張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李蘭芳揉了揉臉，快速地把昨天的紅衣服換了下來，然後飛速下樓。

  張家房屋格局她一眼就摸清楚了，廚房在院子進門最右邊。

  下了樓才發現院子裡還有些黑，她小心走進廚房，看了廚房的東西，快速做了早飯。

  熬了一鍋玉米茬子，烙了幾張餅，炒了一盤雞蛋，從泡菜罈子撈出一點泡菜切了切。

  等她端上桌，吃早飯的人才慢慢走過來。

  張父昨晚就知道了李蘭芳不能生孩子的事，可跟張母商量了一晚後決定先讓張立峰把李蘭芳留下來。

  畢竟小寶需要人照顧，再說張立峰已經有了個兒子也算是後繼有人。

  李蘭芳要是真的不能生就當找個人回來照顧一家人吃喝拉撒也夠本了。

  張母臉色依舊不好，可現在也沒了昨天氣急敗壞的模樣。

  張立峰在外打了一宿的牌才回來，看見李蘭芳他就來氣，正準備發火。

  張母一把拉住張立峰將他推出堂屋外，兩人在院子裡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只不過張立峰的目光時不時惡狠狠地看一眼李蘭芳。

  李蘭芳此刻依舊站在飯桌旁邊，張玉婷絲毫不在意她是李達華的姐姐，只是自顧自吃著。

  許是張母說的話張立峰不同意，他聲音漸漸大起來。

  不同意、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不行……

  這麼多拒絕的詞讓李蘭芳心裡涼了半截。

  大概過了一刻鐘，張母拉著不情不願的張立峰走進堂屋。

  隨後她衝著張父點點頭，張父這才放下筷子衝著李蘭芳說。

  「行了，你也坐下吃吧。」

  李蘭芳心裡一喜，剛準備坐下，張立峰兇狠地瞪了一眼李蘭芳。

  「把我爸媽伺候好，不然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