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問

  楚唯問：「這艘船上的人除了白公子提前走了，還有誰不在？」

  一個壯碩男子回道：「小公子，我們這艘船上一共十個人，全都是白公子招來的短工，都在。」

  「船上有備用的小船嗎？」楚清顏接口問道，她對這艘船上有幾個人並不感興趣。與其關心有誰跑了，還不如關心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逃生。

  畢竟這裡前不見船，後不見路，如果落水，無人相救，必死無疑。

  壯碩男子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黯然道：「唯一的一艘小船，白公子划走了。」

  楚清顏：……

  楚清顏也沉默了。

  時間在沉默中慢慢、慢慢的過去了，水已經淹沒到二樓的甲板上了。正當楚清顏和其他人望著湖面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陣好聽的曲悅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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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艘掛著白紗簾的二層小船，船上燈火通明，隱隱有人影在白紗間穿梭著，似乎還有舞姬在跳舞。

  楚清顏眼睛一亮，不用她吩咐，下人們就已經朝那邊呼救了。

  半邊傾倒、半露出燈火的三層彩船在夜裡分外顯眼，小船上的人聽見下人們的呼救聲，不用多問就將船劃了過來。

  大家趕在三層彩船完全沒入水中前，一一跳入了對方的小船中，對他們感恩戴德。

  一個下人過來說道：「我家主子有請各位前去一敘。」

  然後領著大家去了二樓的船艙里。

  楚清顏早先離的遠，隱隱約約的只能看見船艙里舞樂齊全、衣香鬢影、熱鬧非常，等進了這裡才發現自己原先所想的有點差了。

  只見船艙正中兩名少女跳著胡旋舞，旁邊有一個少女輕撥古箏，既談且唱，而對面則是兩位年輕公子，一人穿著黑衣端坐在案幾後漫不經心的觀賞，另一人穿著大紅色錦袍，側臥在美人榻上，半眯著眼眸假寐，那姿態比正中翩翩起舞的少女還要撩人。

  楚清顏那顆堪稱為顏狗的心，可恥的動了。

  「公子，人帶來了。」帶他們來的下人這時出聲說道，打斷了那個紅衣男人的假寐，也讓黑衣男人向他們看了過來。

  黑衣男人掃了他們幾眼，目光落在為首的楚清顏和她身邊的楚唯身上，起身問道：「兩位是？」

  「我是楚清顏，血瑰楚家的大小姐。這是小……舍弟楚唯。」楚清顏一顆心都被那個紅衣男人給吸引住了，想也不想的自報家門，「我今年十六歲，正待字閨中。兩位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不知兩位何時上我家提親？」

  那來回巡視兩個男人的模樣簡直像個色中餓鬼。如果系統還在線，肯定要罵她見異思遷，活該天打雷劈了。

  船艙里安靜了一瞬，大家似乎都被楚清顏那豪言壯語嚇到了。

  正在談古箏的少女吃驚，手下一個錯力竟然直接勾斷了琴弦。她和兩個跳舞的少女急忙跪下靜待發落。

  黑衣男人這才從吃驚中回過神，面色複雜的看了楚清顏好一會兒，說道：「楚大小姐果然不愧是血瑰楚家的人，就和傳聞中一樣爽快……」也同樣的丑。

  楚清顏雙眼亮晶晶的，只當他在誇讚自己，厚顏無恥的說道：「我看公子也和我一樣爽快。不知公子貴姓芳名，或者我明日差人上門提親也是可以的。」

  就這麼會兒功夫，她已經在腦海中為自己未來的孩子娶好名字，連未來兒媳婦的錄取資格都規劃好了。

  自古以來，只有男方入贅的時候，女方才會上男方家提親。黑衣男人聽到楚清顏這話，一張臉黑了，「承蒙楚大小姐厚愛，鄙人已經有未婚妻了。」

  「只是未婚妻而已，只要沒有成婚，就可以退婚的啊。」楚清顏被色相迷了心，順著杆子往上爬，連說話都不過腦子了。

  這話一出，船艙里越發安靜了，不少下人都悄然往後退了好幾步。而以黑衣男人為中心，有威壓慢慢向四周擴散著。只有楚清顏油然不覺，依舊專注的盯著黑衣男人，似乎想從他臉上盯出花來。

  另一名穿紅衣的年輕男人見狀，哈哈大笑著坐了起來，姿態風流的開口，「秦如禹啊秦如禹，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被黑衣男人瞪了一眼後，他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看向楚清顏，「楚大小姐，在下可以證明秦如禹已經有未婚妻了。不過在下還未成婚，楚大小姐不妨考慮一下在下？」

  「你是？」楚清顏的目光落在紅衣男人身上，依舊痴迷。

  紅衣男人撩了下額前微微散下的碎發，「在下祁連山。」

  「祁？」楚清顏痴迷的眼神一頓，「你和天蛛祁氏是什麼關係？」

  「楚大小姐好眼力，在下便是天蛛祁氏的人。」祁連山指了指秦如禹，「他是青焰秦氏的嫡系大公子。」

  「天蛛祁氏，青焰秦氏……」楚清顏狐疑的目光不斷在兩人間來回掃視著，那被色相迷惑了的腦子終於上線了，「這裡並不是你們兩家的地盤，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原著世界裡，四大家族以天京城為原點，分散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手中掌控著附近絕大多數城鎮的勢力。

  風城是他們血瑰楚氏的落腳點，尋常時候其他三大家族的人輕易不會越界。當然，沐雲軒除外。原主從看到沐雲軒的第一眼就被他收服了，後來在沐雲軒提出來風城定居時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楚大小姐還不知道嗎？」祁連山詫異的挑了挑眉，「我們這次前來風城是代表兩家前來商量和楚家合作的事的，來之前就已經差人來傳過信了。」

  「合作？」楚清顏這回是真的詫異了，她記得原著里四大家族除了神使，其他人從頭到尾就沒聚齊過啊，這突如其來的合作是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上的bug怎麼越來越多了？

  黑衣男人這時也冷靜了下來，冷聲道：「我們已經送信到楚家，約好明日上門商談要事了。」

  「只有你們倆家嗎？」楚清顏魂不守舍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