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禁制被解開
2024-06-12 01:28:44
作者: 龍翔
想到這兒,方瑩瑩茶褐色的眸子陡然升起一抹凌厲的眸色。
顧不得那尊突然變樣的神像,她站在原地,白皙纖長的手指快速結印,紅唇輕啟,一句又一句晦澀難懂的咒語從她的口中溢出。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以她為中心,淡淡的金光迅速從她的指尖溢出,眨眼間便將正間正殿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正殿當中的情況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先前她看著還有些神威的神像,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它軀體上的那六顆腦袋,每一張臉上都呈現出一種十分詭異的表情,似哭似笑。
「喜怒哀樂,七情六慾嘛......」方瑩瑩茶褐色的眸子注視著已經變了模樣的神像,低聲呢喃了一句道。
她萬萬沒想到,在這間寺廟當中,正殿之中受萬人敬仰的神像,居然會是這麼個玩意兒。
以前跟著師父在師叔哪兒暫住的那段時間,她沒事兒的時候,經常跑到師叔的藏書閣里去溜達,在那間藏書閣裡面,她看到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都是她跟著師父在正常世界當中看不見的東西,其中,就有關於眼前這尊七情六慾的神像相關的記載。
只不過......
方瑩瑩盯著神像仔細看了一會兒,腦海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白皙精緻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厲色。
隨後,她暫時將自己心底湧起的那股怒火給強心壓制了下去,開始在正殿當中四處轉悠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便發現了宋之臣死的地方。
這個地方其實並不是很難找,當她的陰德侵蝕完整間正殿之後便能輕易的發現。
那是神像的背後,位置和高台上的神像成為一個斜對角的方向。
當方瑩瑩抬腳來到那個位置上站定後,抬頭的瞬間對上神像那張怒氣沖沖的臉龐,她掃了一眼後,便閉上了眼睛,手指快速結印,紅唇輕啟,低聲的念叨了幾句後,右手猛地往下一下。
淡淡的陰德泛著淺金色,從她的掌心竄了出來,化成了絲絲縷縷的金線。
下一秒,金線快速的竄入了宋之臣當時身亡的那塊地方之下,方瑩瑩站在原地,保持著這個動作不動絲毫,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她白皙的額頭上都已經開始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好在,就在方瑩瑩的陰德即將耗盡的時候,她此行的目的完成了。
禁制被解開了。
與此同時,寺廟外面。
已經被心中的仇恨一點一點的侵蝕,眼看著即將就要化為厲鬼的宋之臣,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禁錮似乎出現了鬆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道從他死亡後就一直壓著他,令他喘不過來氣的禁錮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宋之臣忘記了自己上一秒在幹什麼,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同時,隨著壓在他身上的禁錮被解開,他的理智也逐漸回籠,原本還恐怖的面容,也回到了他原本的模樣,雖然同樣的清瘦,那雙眼睛也還是最開始的那雙死魚眼,但總歸是比剛剛要好看許多,也更像個人該有的樣子了。
一直守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青梔,在看見宋之臣的變化後,心底升起一抹疑惑不解,但很快,她又靠著自己強大的自控力,將心底湧起的那抹疑惑不解給壓了下來,那張清麗絕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無人察覺她剛剛的神情變化。
「已經兩個小時了,霍少夫人怎麼還不出來,難道......難道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嗎?」宋夫人一邊說,一邊不受控制的握緊了手中鏟子的把手,臉上止不住的浮現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見狀,青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可不相信這位宋夫人是因為擔心她家小姐才這麼擔心的。
宋夫人之所以這樣,不過因為方瑩瑩現在是唯一能救他們宋家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選而已,但凡她還有其他選擇的話,她絕對不會將方瑩瑩的生死看的這麼重要,畢竟......
她可是一個能做出默許自己丈夫將自己兒子拿去獻祭的女人啊,其心狠手辣的程度,和宋父沒什麼兩樣!
想到這兒,青梔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旋即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們要是不想繼續等下去,也可以現在就選擇離開,我不會阻攔你們。」
與其讓這些人留下來繼續礙著自己的眼,青梔更想讓她們自主離開,畢竟,她擔心要是在這麼下去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逐漸煩躁的情緒,親自動手將這兩個噁心人的玩兒給解決了。
到時候,自家小姐出來了,她也不好交代。
而宋夫人在聽見青梔的話後,保養極好的臉上有些難堪,接著,她顫抖著聲音回答道:「這位小姐,您說的這是什麼話?霍少夫人在進去之前已經叮囑過我們了,我們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宋家面前挑撥是非?!」緩過來的宋父兇狠的瞪了青梔一眼。
在宋父的眼中,青梔不過只是一個長相清冷的美女而已,他一個大男人,想要弄死這種花瓶,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再不濟,等寺廟這邊的麻煩解決掉後,回到京城,他可以用宋家的勢力向青梔施壓。
他有一萬種方式可以讓青梔在京城待不下去!
聞言,青梔挑眉朝宋父微微一笑道:「宋先生當真是好大的威壓啊,我今天就算是挑撥了,您又能怎樣呢?殺了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宋父和宋夫人夫妻二人在看到青梔臉上的那抹微笑時,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此時還在正殿裡面生死未卜的方瑩瑩。
眼看著宋父唇瓣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宋夫人連忙出手扯了扯宋父的衣服袖子,然後一臉歉意的對青梔說道:「抱歉,我丈夫他的脾氣有些暴躁,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們一般計較,他也沒您說的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