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自嘲

  當看見霍青崖和方瑩瑩來了，周管家下意識的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看著宛若璧人的兩人，他唇瓣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能沒能說出來。

  方瑩瑩抬眸對上周管家的視線，她清晰的察覺到了周管家眼睛中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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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位將紳士二字刻入骨子裡的男人時，她當時的想法是覺得這個男人肯定對自己的約束力很強，但當周管家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時，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覺得周管家在消失的這段時間過得似乎不是很如意，不然，他的眼神不會變得如此滄桑。

  想要改變一個將紳士二字刻入骨子裡的人，需要什麼樣的經歷，方瑩瑩不用都能猜到。

  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聯繫起來，一切便已然有了答案。

  而周管家在察覺到方瑩瑩的目光時，他不在像以前那般對視回去，而是下意識的選擇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這一反應，更加讓方瑩瑩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霍青崖則是全程都沒有看周管家和霍月明一眼，推開了霍夫人的病房門，徑直走了進去，方瑩瑩緊隨其後，韓森則是守在病房外面。

  眼看著病房門打開又合上，一直埋著頭的霍月明聽見了聲響，猛地抬起頭朝已經合上了病房門看去。

  愣了幾秒後，他突然慘澹的勾唇一笑，旋即，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道：「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改變如今的這一切……」

  言語間帶著滿滿的自嘲之意。

  站在一旁的韓森聽見他這道喃喃自語，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並沒有出聲。

  病房內。

  霍夫人在他們進來的時候，被他們的開門聲給驚醒了。

  透過打開的門，她看見了坐在外面的霍月明，但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將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兒子和方瑩瑩兩人身上。

  「終於捨得回來了？」霍夫人輕笑著說道，並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反倒更像是一句平靜的詢問。

  霍青崖在霍夫人的病床邊站定，低垂著頭開口說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短短的七個字，卻帶出來一股無以言說的悔意。

  見狀，霍夫人並不生氣，甚至還笑著擺擺手說道：「有什麼好抱歉的，你那是去處理正事了，又不是出去吃喝玩兒了，你媽我還能罵你幾句不成？」

  「您罵我吧，這次……」

  「好了，我都說了不生氣了，你要是再這樣扯著這件事不放，我可真要生氣了！」

  霍青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佯裝生氣的霍夫人給打斷了。

  看著自己兒子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布滿了悔意，霍夫人心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堵得她有些難受。

  她伸手將霍青崖拉到自己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抬手輕撫霍青崖的眉毛，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霍青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悔意給撫平似的。

  隨後，霍夫人平靜溫婉的聲音緩緩響起：「媽從來沒有責怪過你和瑩瑩兩人，媽只是在怪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什麼時候不生病，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病，倒是難為你們了。」

  聞言，霍青崖開口打斷了霍夫人，說道：「媽，您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您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兒子替您抗，就算是天塌了，也還有您兒子在前面頂著，您不用在這麼辛苦了……」

  男人的話音落下後，不僅是方瑩瑩，還有霍夫人都忍不住的面露驚訝。

  身為霍青崖的親媽，她從小就覺得自己的兒子似乎不像別人家的孩子那般喜愛說話，性格也算得上是比較孤僻的哪一類，她曾一度以為自己的兒子是不是有什麼語言障礙之類的問題，還帶他去做過心理諮詢。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她的兒子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霍夫人半信半疑的將這件事兒給擱置到了一邊，霍青崖也一直茁壯成長著，直到成年的哪一年，他的情緒得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的爆發，後來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後，確證了霍青崖患有偏執人格。

  還記得當時的檢查結果出來後，霍夫人猶如遭到了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的世界都開始出現了灰暗的跡象。

  好在，經過治療，霍青崖的偏執人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後來很長時間都不曾復發過，漸漸地，霍夫人便將這件事給拋之腦後了。

  只是，痊癒後的霍青崖，明顯變得比以前更加不愛說話了，那張帥氣的臉上也不在出現任何豐富的表情。

  直到那場車禍，讓霍青崖失去了雙腿，每日靠著輪椅，霍青崖的情緒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就在霍夫人以為自己的兒子真的就要靠著輪椅度過一輩子的時候，方瑩瑩猶如一顆小福星似的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而在方瑩瑩的出現後，他們霍家的情況明顯在一點一點的變好，就連霍青崖那雙被各大權威醫生斷言廢了的腿，都在鬼醫的那雙手下妙手回春了。

  想起這些往事，霍夫人驚覺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一眨眼，便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

  她明明記得這些事情才發生在昨天啊……

  霍青崖和方瑩瑩兩人敏銳得發現霍夫人走神了。

  這時，方瑩瑩突然笑著出聲將失神的霍夫人給喚了回來，並問出了一個宋青最關心的問題。

  「媽，您身體感覺有什麼地方不適嗎？」

  聞言，回過神來的霍夫人搖了搖頭回答道：「除了傷口處傳來的痛外，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方瑩瑩點點頭繼續說道：「傷口因為做了手術的原因，麻藥過後是會疼一段時間，不過不會太長，那您接下來準備在醫院慢慢調養還是回家溫養呢？」

  面對方瑩瑩的詢問，霍夫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個。

  「回去吧，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太濃郁了，我不習慣，每天也沒個消遣的東西，實在是太無聊了。」

  見她這麼說，方瑩瑩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隨後，她笑著對霍夫人說了幾句後，便看向霍青崖：「我去趟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