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不敢想像

  手術室外，霍青涯靠牆而立，雙眸緊閉，雙手插兜，耳畔聽著韓森來回走動發出的聲響，周身瀰漫著低氣壓。

  

  見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哪兒，韓森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手機上遲遲沒收到回復，韓森的心態也逐漸崩塌。

  他不敢想像，如果霍夫人今晚搶救失敗，自家總裁會變成什麼樣子……

  僅僅只是想到那個場面，韓森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視線不由自主的飄到自家總裁身上。

  這時，原本雙眸緊閉的霍青涯突然睜開了眼睛，和韓森的視線對上，他聲音微沉：「想說什麼？」

  「啊？沒……沒什麼……」韓森瞬間將腦子裡的那些東西甩出去，尷尬的笑了笑。

  好在霍青涯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拿著手機走到窗戶前打電話去了，韓森這才鬆了口氣。

  這邊，方瑩瑩屈膝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雙腿，面無表情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花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一秒，放在身側的手機響了起來，方瑩瑩動作僵硬的轉頭垂眸看去。

  狗男人三個字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各位顯眼。

  方瑩瑩神情微動，伸手拿起手機，白皙纖長的手指放在接聽鍵上遲遲落不下去。

  眼看鈴聲已經快結束了，方瑩瑩終究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你在哪兒？」

  男人低沉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方瑩瑩沉默了幾秒後開口回答道：「外面，我有事要處理，媽媽情況怎麼樣，醒了嗎？」

  「病情加重，現在還在手術室中搶救，你嗓子怎麼了？」

  面對男人的詢問，方瑩瑩有片刻的失神。

  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細心的注意到她因乾澀而變得沙啞的嗓子，怎能讓她不動容？

  回過神後，方瑩瑩輕笑著解釋：「沒事兒，有點兒小感冒而已。」

  聞言，霍青涯不在追問，只是問了句：「什麼時候過來？」

  「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我就馬上過來。」方瑩瑩頓了幾秒，試探性的問道：「醫生現在怎麼說？」

  「鬼醫失蹤了，宋青他們正在努力搶救。」提到霍夫人眼下的情況，霍青涯的語氣明顯更低了。

  他們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霍夫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加上鬼醫當時在病房內說的那番話，誰都沒有把握說霍夫人一定會平安無事，反而……

  「我知道了，我會幫忙聯繫的。」方瑩瑩眸光微閃，神情有些僵硬。

  眼下除了這樣去安撫霍青涯，方瑩瑩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嗯，早點兒過來。」或許還能見最後一面。

  「好。」

  掛斷電話後，霍青涯看著窗戶陰沉的天空，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冷意。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但這通電話卻是必須要打的。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霍夫人興許還有救，但如果他猜錯了，除非奇蹟發生，否則霍夫人這一劫怕是過不去了。

  「總裁，少夫人什麼時候過來？」

  韓森的聲音將霍青涯從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來，語氣平靜的回答道：「很快。」

  聽到這個回答的韓森有些懵逼，很快是多快？著回答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識趣的他並沒有問出來，而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鬼醫那邊還是沒有動靜，我聽說H網論壇上有一位黑客很厲害，要不我們試試？」

  之前為了霍青涯的腿，韓森在霍夫人的授意下進了H網論壇，在尋找鬼醫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那位和鬼醫關係非常好的黑客，又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去查了一下對方的相關信息，雖然什麼都沒查到，但他卻從論壇中其他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據說那位叫YM的黑客很厲害，全球排名上他從成千上萬人中脫穎而出，他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更有人放話說這個世界就沒有YM查不到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韓森都想試試，萬一一不小心發生了奇蹟呢？

  然而聽完他的解釋後，霍青涯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不用了，順其自然吧。」

  「可是……」韓森還想掙扎一下，卻在對上霍青涯目光的瞬間安靜下來，嘆了口氣道：「其實我覺得不要太悲觀，至少現在醫生還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一位白衣天使神色凝重的拿著幾張用A4紙打出來的東西朝他們走過來。

  「霍先生，韓先生，病人的情況很危險，宋醫生他們正在努力搶救，這是病危通知書，麻煩您先簽一下。」

  說完，白衣天使將手中的病危通知書和簽字筆遞給霍青涯，催促著霍青涯趕緊簽。

  而一旁的韓森在看到醒目的病危通知書幾個字時，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震驚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剛剛隨口一句安慰竟然在下一秒成真了，他什麼時候擁有烏鴉嘴這項技能了？

  就在韓森想說點兒什麼補救一下時，他就看見霍青涯接過紙筆，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全程一言不發，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在簽一份普通文件似的。

  可眼尖的韓森一眼就發現了自家總裁去簽字時，手在微顫。

  嘴唇微微蠕動，韓森看著自家總裁，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一聲嘆息。

  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霍青涯無非只是比其他人早了一些而已，即便是他現在不經歷，以後遲早也會經歷的，韓森在心裡默默的想。

  等白衣天使拿著已經簽好字的病危通知書回到手術室後，霍青涯揣在兜里的手機突然振動起。

  一串沒有備註的陌生電話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未知。

  霍青涯看了一眼後邊準備直接掛斷，可他腦海里想到每次和鬼醫聯繫的時候，她的電話也是這種。

  鬼使神差下，霍青涯接通了電話。

  「哪位？」

  「許久不見，霍總別來無恙啊，哦不，或者說……青月？」

  「你是誰？」霍青涯冷冷的質問對方。

  如果說聽到霍總沒什麼反應，那麼從青月兩個字出現的瞬間，他便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搜索對方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