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敢怒不敢言

  霍青崖一言不發。

  「總裁，你一向慧眼如炬，你怎麼看？」韓森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

  「你已經試探過了，下不為例。」霍青崖言簡意賅。

  韓森反應過來，他這是也認為方瑩瑩也是個傻的了。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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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森心領神會地頷首，決定等會找時間給方瑩瑩賠個不是。

  方瑩瑩被拖進浴室，從頭到尾洗一遍。

  等到她吹乾頭髮，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客廳已經沒有韓森的影子了。

  「方大小姐，你還要不要吃油條，吃的話我去給你做。」

  盧嫂看摸不准她還記不記得這事，於是問她。

  方瑩瑩搖了搖頭，「我不吃油條，我想吃小蛋糕。」

  「成，我給你做。」

  盧嫂也不想計較她怎麼變得這麼快了，撩起袖子進廚房洗乾淨手就忙活了。

  方瑩瑩看到電視開著，拿著搖控器湊到了霍青崖的跟前，「幫我換喜羊羊與灰太狼，謝謝你。」

  霍青崖翻開一頁雜誌，恍若未聞。

  「我，想看，你幫我。」

  方瑩瑩看他不搭理她，以為他是沒聽懂，拽了拽他的袖子，說得簡單一點。

  霍青崖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只見她直勾勾的盯著他，還朝他示意。

  霍青崖沉默著接過搖控器。

  方瑩瑩看向了液晶電視屏幕，看到熟悉的畫面還有熟悉的音樂，她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來，跟著音樂一起扯開嗓子唱，「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霍青崖的眉間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叮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廚房裡忙活的盧嫂探出頭來，「方大小姐，你能不能開下門。」

  對於這個，方瑩瑩還是懂的，於是應了，「能，我會這個。」

  說著從霍青崖的身邊跑過去，來到門邊把門給打開了。

  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拎著好多營養品，打扮精緻的林琴，她正要喊人，對方一把抱住了她——

  「我的心肝寶貝，心頭肉啊，媽媽想死你了。」

  林琴一把抱住她，一邊去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看上去浮誇極了。

  「我……」

  「女兒啊，我進來和你說。」林琴抱了她一下，假模假式的誇了幾句，拎著東西拖著她進來了，順帶關上了門。

  「你嫁到這裡，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霍總有沒有……」

  林琴視線微調，看到霍青崖也在，陡然改了要脫口而出的話，「青崖啊，你也在家呢，我還以為你去工作了呢，沒想到你這麼有心，特意在家一天陪我女兒。」

  她拉著欲言又止的方瑩瑩在他對面坐下，替她理了理衣服，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樣。

  「你女兒？」霍青崖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我倒是不知，你的女兒突然變得這麼……活潑了。」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方瑩瑩已經在抱著一隻擺桌子上的凱特芒果，張開嘴就直接咬，哪裡是活潑，分明是個餓死鬼投胎。

  「別吃了。」林琴猜到是露陷了，心裡打了個機靈，搶過那隻芒果，掐了她一把。

  「啊！」

  方瑩瑩慘叫了一聲，躲到了霍青崖的身邊，指著她，「她是壞人，她是壞人，她掐我。」

  一時間，霍青崖冷若冰霜，面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你掐她了？」

  察覺到溫度驟然下降，已經感到不妙的林琴懊悔不已。

  「沒有，我是指甲太長了，不小心把她刮到了。」

  林琴趕緊第一時間解釋，暗自納悶難道：這傻子和霍青崖真的同房了，不然他怎麼會對她這麼好？

  「你說，是她說的那樣嗎？」霍青崖危險的眯起了雙眸，問抓住他袖子的女人。

  方瑩瑩不安地往後面又挪了挪，像發現天大的秘密似的，將右手湊到他的面前，「我的手上有指甲印，我好疼，林姨是個惡毒的女人。」

  說罷，還惡狠狠的朝她呲牙咧嘴的。

  這小賤人，找到靠山翅膀硬了！

  林琴差點當場發作，「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想怎樣？」

  方瑩瑩敢怒不敢言了。

  「等等，方太太，她不是你的女兒嗎？」霍青崖像是抓住了重點，神情晦澀難懂，「你的女兒為什麼喊你林姨？」

  「林姨」這倆個字上面，他著重的咬字。

  林琴渾身一震，如遭電擊，心跳加速，差點暈了過去。

  「這……這孩子小時候叫習慣了，長大後沒來得及改口，她一向喊我林姨，是不是啊，寶貝兒？」

  林琴六神無主之際，第一時間向方瑩瑩求助。

  可是，方瑩瑩是個傻子啊，一個傻子怎麼會聽得懂她的暗示。

  「林姨是我的後媽，寶貝兒是方寧寧，我不是她的寶貝兒，我是我媽媽的寶貝兒，我媽媽死了。」

  方瑩瑩口中喋喋不休的，興高采烈的拍手叫好，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林琴臉上血色盡失，「夠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方太太，她說的是真是假，我想，我得打電話向方先生確認一下了。」

  霍青崖拿起手機，乾淨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撥號。

  林琴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去搶，可是霍青崖一記冷眼掃了過來，頓時嚇得六神無主的。

  在電話那頭接通的瞬間，林琴白眼一翻，倒在地毯上昏迷不醒了。

  「林姨，林姨，你不要死啊！」

  慌亂之中，方瑩瑩跑過來使勁地搖晃她的身體，還是沒有把她給喊醒。

  她被嚇壞了，哭得淚如雨下，一把跨坐在她的身上，雙手左右開弓，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巴掌往她臉上招呼。

  「……夠了，我醒了……」

  林琴被打得痛不欲生，實在是沒有辦法再繼續裝暈過去了。

  這個死丫頭，是不是存心的？

  「林阿姨，你醒過來了，太好了。」

  正在她懷疑的時候，方瑩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住她，拳頭往她後背砸，「謝天謝地，你醒過來了，林姨，電話打通了，爸爸一會兒會不會回來？」

  「林姨？」打完電話的霍青崖再度聽到這句，危險的眯起了雙眸，「看來你們之間果真不是母女。」

  方瑩瑩點點頭，正要附和，被大感不妙的林琴給攔住了，她攪盡腦汁，「霍總，她是我的女兒，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