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夜談（一）

  明明是自己要問他話，怎麼又聊起太子哥哥的事兒了！

  婧公主側臉偷偷瞧了一眼董期期，發現她在盯著床頂發呆，於是試探著問道：

  「期期，你覺得我太子哥哥是什麼樣的人？」

  「我又沒同你的太子哥哥怎麼接觸過，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董期期眨了下眼，又道：「不過之前也見過太子殿下，觀之樣貌，倒是一個風神俊朗的，也難怪驃騎大將軍的女兒一隻傾慕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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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與太子妃之間雖說是因為皇后為了拉攏驃騎將軍這一員大將才定下的婚約，但太子妃也是真心喜歡太子的。

  「哎呀，我太子哥哥自然是不差的。」婧公主道。

  「那除了我太子哥哥，在這私塾中，你對其他幾位皇子的印象怎麼樣呢？」婧公主追問。

  「嗯......」董期期短暫停頓了一下，「這麼議論幾位皇子不好吧？」

  婧公主安慰她，「沒事兒，只當是我們私底下說的閨房話，我不說你不說，誰還能知道不成！」

  董期期點點頭，「哦。」

  「那你說，在你心中幾位皇子......或者在帶上那幾位伴讀，你覺得他們的為人都怎麼樣？」

  「皇子都挺好啊。」董期期淡淡的說，但一轉眼瞧見婧公主不滿的眼神，又道：「但幾位伴讀就有的說了！」

  「哦？」婧公主來了興趣，「哪位伴讀？」

  董期期眼睛一轉，推出去一個人，「就比如張牧之張公子！」

  張牧之？這張牧之有什麼特別的？

  迎著婧公主疑惑的目光，董期期想了想，道：「你看這位張公子，身份地位也不低吧！在世家子弟中也是排得上號，甚至說是數一數二的，就是對比朱贊章也沒差多少。可他的為人處世，與各位皇子公主關係，卻是比其他伴讀都要好些。」別說好些，簡直是誰都能說的上話，就是婧公主有時候都要找他玩兒。

  「說的有道理。」婧公主點點頭贊同道。

  董期期接著分析道：「被送進宮中做伴讀的，在這京城中多少都是有些地位的，他們一進宮便在第一時間找好了關係密切的皇子公主們，搞不好就是家中大人叮囑過，將來要作為靠山的。」

  她說這話婧公主都懂，平時也不是沒注意過，但可能也是自己見的多了，覺得不足為奇也就沒有多麼在意。

  如今董期期這麼一提點，婧公主心中有了其他想法。

  太子哥哥已經成了親，如今不用來私塾上夫子的課，自然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可若是自己幫他多多留心，了解其他皇子們的動態，那豈不是相當於幫了太子哥哥一個大忙！

  董期期又道：「在世家子弟都上趕著巴結討好各位皇子公主的時候，唯獨這位張公子沒有什麼行動表示。一隻到後來他落單了，才與五皇子說上話。」

  是呀，婧公主想到了之前的事。

  五皇兄是幾位皇子中性子最冷的人，基本上沒忍與他說話他從不與人攀談的。更何況，他的出身在皇城中也是人盡皆知的。

  儘管他如今已經養在慕容貴妃膝下多年，但生母是誰，別人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慕容貴妃性子溫和，從前並未參與黨羽之爭，他也沒有母家支持，皇城中的世家子弟誰會主動與他攀談呢......

  「唉，五皇兄真是...」真是可憐。

  董期期垂下眸子沒有說話，因為提起蕭平戟，又勾起了她的一些記憶。

  婧公主原本還在傷感蕭平戟的身世，但在嘆了第三個氣之後，猛地轉頭看向董期期。

  屋內的燈光昏暗，荷香走時將蠟燭熄滅得只剩下桌上一截燈油底了，朦朧的燭光打在董期期的臉上，讓人瞧不出她眼中的情緒。

  同樣，婧公主的一半面孔也隱沒在陰影處。

  「期期覺得張公子為人不錯，那和他一起的五皇子呢？」

  這句話終於問了出來，婧公主屏著呼吸等待董期期回答。

  董期期好似被拉回了神兒，一時沒聽清楚婧公主的話，反應了好半響才道：「公主是說五皇子？」

  「對。」婧公主應著，「你說了那麼多，還沒說說張公子在私塾里交的第一個朋友——我五皇兄，怎麼樣呢。」

  「...五皇子，他也挺好啊。」董期期眨動眼睫，在昏暗的房間中聽著自己有些慌亂的心跳聲。

  婧公主側耳認真聽她說，得了這麼一句話，讓她有些不甘心，又追問道：「怎麼個好法兒，比張牧之那廝還好嗎？」

  「這...這怎麼形容，也沒辦法比較。」董期期儘量維持自己的語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好，相互比較的話，是不是有，有些不太好......」

  「哪兒不好了！」婧公主反駁，「要是說在我心裡，那肯定是我五皇兄好呀！他是我兄長。」儘管不是親的。

  董期期失笑，「是呀，那是你兄長，不...不是我兄長呀...」說著說著話音就低了。

  婧公主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被褥中坐起了身。她一附身，湊近董期期，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我不管，你別說什麼兄長不兄長的，你今兒必須得告訴我，在你心裡我五皇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董期期張口，似乎想辯解什麼，一下又被婧公主打斷了，「別找其他理由！先前張牧之又不是你兄長，你都對他一頓猛夸，現在說到我五皇兄了，你是支支吾吾的，莫不是......」

  「沒有！」董期期高聲反駁，「你不要多想！」

  婧公主瞧著她的反應，危險的眯了眯眼，心中的疑問越發的大。

  但為了先從她口中得到對蕭平戟的評價，婧公主暫且不提這事兒，只追著她問當下的問題。

  「那你就快回答我的話！」婧公主伸手掐住董期期腮邊的一塊肉，輕輕的捏了捏，威脅道：「你不說，今天晚上就別想睡了哦！」

  溫柔甜美的嗓音說著這麼折磨人話，誰聽了不得後脖頸涼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