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詢問管家

  董期期擔心自己問董順明會勾起他的傷心事，於是「曲線救國」，找上了一直跟在父親身邊的管家趙叔。

  「自我記事以來，與母親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總共就那麼幾年。再到後來，她得病去世，將我送來董府後，她便去世了。」董期期垂著頭回憶，眼底的落寞遮蓋不住。

  管家瞧了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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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資聰慧，又這般孝順的小姐，在這皇城，不對，在這時間還能找到幾個？

  可偏偏老天爺心狠，讓她幼年喪母，好不容易被送回來認祖歸宗，還遭到那賊婦人的虐待！

  誰的童年還能比她過得更慘呢？

  管家以袖掩面，擦拭了一下眼淚。隨後望著董期期道：「小姐幼時當真是命苦！但好在如今有老爺撐腰，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想必夫人泉下有知，也能放心許多吧！」

  「但願如此吧。」董期期惆悵道，「前些日子，母親還入我夢中了，同我說了好些話。讓我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她，她在下面過得很好。」

  董期期說著還抽泣了兩聲，「可我醒來後不但沒有放心多少，反而越想越發愧疚。」

  「我已經快要及笄，可有關母親的記憶卻越來越模糊，甚至我這作為女兒的，連她曾經的過往也絲毫不知。」

  「當真慚愧！」

  「唉！」管家也嘆氣，心中生出幾分淒涼感，「是啊，若是如今夫人還在......」

  「若是母親如今還在，想必同我講她曾經過往的，便是她自己了吧，可是......」

  董期期說的可憐，句句話都在試探管家口中的話。

  「罷了罷了。」管家妥協，「老奴也算是跟在老爺身邊最久的人了，對老爺和夫人的曾經，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管家捲起一旁的袖子，做出一副將要說很久故事的樣子。董期期也靜心凝神，稍稍往前靠，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還是發生在老爺尚且年少的時候。」管家憶起往昔，神情有些嚮往，「老爺的曾經，也是位風度翩翩的君子，不似如今被風霜折磨過的模樣，在這京城裡也是不少女子的夢中情郎呢！」

  語氣頗為自豪。

  董期期附和道：「那是當然。我從未對父親的容貌有過懷疑。」

  若是董順明長的歪瓜裂棗，慕容清那樣天姿動人的美人兒怎麼會看上他，還非他不可。

  或者再退一萬步講，從董期期的容貌來看，其中的功勞可不止在慕容清一人。

  管家聞聲不語，只是笑笑。

  靜默了片刻，管家接著方才的話說下去，「那是老爺正值年少卻已有功名，聖上對他青眼有加，趁此機會便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奔赴袁州去辦理。」

  董期期道：「袁州？」

  「沒錯。」管家點點頭。

  袁州距離皇城不算遠，但若是只按腳程算，尚且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抵達。

  管家回憶著，「聖上派來的這個任務不算艱難，但卻是個耗費時間的工程。老爺為了在聖上面前討個好印象，便選了一個節省時間的小路，一路快馬加鞭地趕了過去。」

  那條路是董順明在買馬時向店小二打聽出來的，為此還另外花費了一些銀兩。

  那時董順明初出茅廬，雖說頭腦聰明，是個讀書辦案的料，但面對這外面的人心險惡還是有些不夠看。

  只因那給他指路的店小二是個黑心的，瞧著董順明人傻錢多，便生了想要嚇唬嚇唬他，從他身上敲詐些銀子來。於是便將他引去了有同夥埋伏的路上。

  到最後可想而知，董順明不僅沒有因為得知了一天便捷的道路而早些抵達。反而落入了賊人之手，錢財兩空，白白浪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當時因為家中尚且有事未辦妥，所以管家慢他一天從家中出發，走了官道抵達的袁州。

  當時管家也不似如今這般頭髮花白，他長董順明幾歲，正值壯年。

  待他到達袁州後，見董順明並未如期抵達，略微一想便知壞事兒了。

  如管家所料，他按照董順明原本打算走得路線再走了一遍，便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因為管家早有準備，找人時帶足了家丁和侍衛，原先劫持董順明的那伙人瞧著形勢不對，並未出來找事兒。管家便帶人一路暢通無阻的找到了落難的董順明。

  說到這裡時，管家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時你父親真的是愣頭青一個，從小生的錦衣玉食，雖說在考取功名上吃了不少苦，但對於為人處世，與時間各種人打交道，還是嫩得很！」

  董期期道：「如今不一樣了。」

  管家微楞，「是呀，如今不一樣了。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早就練就一身銅牆鐵壁了。」

  「那道不一定。」董期期垂眸，曼斯條例的捋著袖口上的褶皺，「是個人就會有破綻，是個人都會累。」

  「父親兢兢業業大半輩子，與任何人打交道都不敢託付真心，這樣雖然不會有被人鑽空子的風險，但時刻防備，時刻緊繃的狀態人久了，心裡也會疲憊的。」

  管家愣怔，但心底也有一絲欣慰。由此可見，董期期並不是只會事事依靠父親的孩子，她的心底是真心心疼董順明這個做父親的一切。

  管家道：「小姐能明白這一層，代表您是真的長大了，理解了作為大人的不容易。」

  董期期只是微微勾唇笑笑，不說話。

  管家接著將董順明的故事，不過接下來慕容清也出場了。

  管家沿著那條小路找下去時，一路只見董順明留下的痕跡，並不見人。那一帶路時常在夜晚鬧出嚇人的動靜，因此來往的行人並不多。

  管家找了將近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心裡原本壓下去的不好想法又浮現了出來。

  譬如什麼，近處人家的傳說，或者路過什麼草叢時突然發出的響動。這些都在摧毀著管家岌岌可危的耐心和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的胡思亂想，想要回皇城報官，讓衙門的人來找人時。

  管家在一處落魄的小山村里發現了董順明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