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難纏的酒鬼
2024-06-12 00:32:02
作者: 豆漿奶茶
「董大人!」那位大人悠悠轉醒,因為酒勁,他勉強辨認了半響才認出來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是誰。
「嗯。」董順明好脾氣的應著,一邊看著眼前這位仁兄想做什麼,一邊強忍著胃裡翻騰的酒氣。
那位仁兄在原地呆愣愣坐了片刻,原本是沒什麼反應的,但隨後不知醉酒的腦袋讓他想起了什麼,竟拉著董順明的袖子開始哭訴。
「哎呀董大人啊!我可真是命苦!」仁兄坐在低矮的坐墊上,一隻手捶地一隻手拉扯著董順明讓他釘在原地聽他嘰里呱啦的說些酒後之言。
董順明見他是在發酒瘋,覺得這樣被他拽著很是傷面子,強硬的扯了扯衣袖想從他手中逃脫。但奈何喝醉酒的人不講道理還蠻橫,董順明拽了半響沒動分毫。
他環顧四周,想讓下人幫忙。
但跟在自己身後的管家老趙因為自己方才犯噁心,隨這家的侍從去取醒酒湯了。而這家原本的下人送客的送客,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根本沒人顧及到這邊。
沒辦法,董順明只好無奈的坐下來,被迫聽這位仁兄吐一吐心中的苦水了。
「董大人啊,你是不知道,家中有一虎是多麼的可怕,還是一隻母老虎!」仁兄拍打著加下的軟墊不過癮,隱隱有拍打到董順明身上的意思。
董順明連忙拉開距離,但袖子依舊在他手中緊緊攥著,還是不能徹底逃脫虎爪。
那位仁兄沒拍到想拍的人,心中更加悲憫,一時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外涌,「說是母老虎都抬舉他了,那簡直就是母夜叉在世!」
「我自成婚之後,是每一天好日子可過啊!不讓我幹這,不讓我干那。稍有不如意還對我拳打腳踢,重則還讓我跪在板子上,甚至不讓進臥房!你說說,有哪家妻子會這麼對自己的丈夫!不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這位仁兄大抵還有一絲清明,回味了一下自己最後一句話,覺得甚是不妥,這麼說不就把自己罵進去了嗎?
轉而,他又改口:「不對不對,不是這個意思。應當是說,嫁過來不就是以夫為天了嗎?怎麼她嫁進來倒像是來當祖宗的!」
仁兄憤憤地捶地,醉意上臉,將他熏得不知東南西北。
董順明留意著他的動作,在他揮掌時就險險避開了。
看著這位仁兄落在地上的掌印,深度不淺,看來是用狠勁了,幸好自己躲過去了。回想他方才說的話,董順明聽懂了個大概,原來那母老虎母夜叉是說他的妻子啊。唉看來這位仁兄的確是受了不少罪,這喝醉酒還下這麼狠的手,心中的怨氣不可謂不大啊!
董順明接著院裡的微風,一邊散著酒氣一邊聽他扯些東西南北的話。
什麼「有了孩子還不知收斂,甚至管自己管得更加嚴」,還說「跟兄弟出來喝口酒回去都要被念叨半天」,嘴裡又嚷嚷著「要不是看她為自己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自己早把她休了,掃地出門了」等等這些話語。
到最後,仁兄甚至還豪言壯志的說「你等著,看我這次喝完酒就不早歸家,你能拿我怎麼辦!」
董順明聞言失笑,難以想像這位大人都將近不惑之年,只和自己差不到四歲的男人,是怎麼說出這樣......這樣孩子氣的話的。
董順明想了半響,才用這麼個詞來形容眼前這個酩酊大醉的人的豪言壯語。
聽他說了將近一刻鐘,董順明原本蒸騰上來的醉意也漸漸的江降下去了。董順明微微抬頭,看見不遠處好似有侍從向這裡走來,他打算站起身將人招呼過來,幫他把這醉鬼移至別處等待人來接。
豈料,他才直起背準備扶膝而起,攥著自己袖子的那隻手猛地將自己外後一拉,自己不負眾望地跌坐在了原地。
饒是董順明脾氣再好,被一個酒鬼又是扯又是拽,最後還摔了一下,額頭地青筋也要暴起了。
可這位仁兄還有話要說,心中地苦水像是倒不完一樣。說完了自己地家事,又開始說自己地好友。
仁兄拉著董順明地袖子,攀著他地胳膊湊近道:「你是不知道啊!最近結識了這位戶部侍郎朱兄,那為人是多麼地豪爽啊!」
他感慨道:「不僅因為身在戶部能撈的油水多,自己家還經營著數畝田產和房地,與我等聚在一起時,出手那叫一個豪爽!」
董順明心中一凜,這位仁兄說說自己家地事就算了,怎得沒輕沒重地議論起別人家地事了!而且還提及人家的在位官職,什麼撈油水的話,這要是讓有心之人聽了去非得大做文章不可!
這些事,在位人心裡有數,眾多在朝為官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可再人人皆知的事也不應該被人擺動明面上去說,若是讓聖上知道了,不死也要被貶幾道官職的!
董順明知道輕重,此時也顧不得袖子扯不扯得出來了,為了明哲保身,與他今日說的話撇清關係,自己就是脫了這身衣服也得趕緊離開。
沒人幫自己,身上還因為酒勁使不出來多少力氣,拉扯之間這位仁兄也急了。
「唉,大人啊!怎麼這麼急著要走,就不能聽在下把話說完呢!」
這位仁兄死命扣著董順明的袖子,就是不讓他掙脫。
「我跟你講,憑著你在方才在這兒陪我嘮這半天的嗑,我說什麼也得感謝你!我跟你說一個能發大財的好機會!」
董順明的心裡極度崩潰,我可承受不住你的感謝,方才那幾句話不害我就不錯了!還感謝?大可不必如此。
董順明不聽他的話,掙脫不開他的手乾脆直接拖著他走,想著走出這個院子不管碰見隨便一個人也好,趕緊將這人從自己身上拔下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自己也不瞎操心管他回不回得了家了。
那仁兄在拖拽的過程中依舊說這話,也不知是不是已經徹底醉倒,連身上的被推拽的痛楚都沒什麼反應了。
只聽他道:「在下結識的那位朱兄啊,今日一隻在找一位東西。嗝。」
說著還打了一個酒嗝,但這並不影響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