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演戲
2024-06-12 00:29:15
作者: 豆漿奶茶
董期期在這邊「偷梁換柱」,對面坐著的蕭平戟也沒閒著,他讓隨身的侍從矮下身來,假裝交待他事情。
注意力卻一直在對面董期期身上。
沒辦法,事關重大,萬一董期期搞砸了呢!可不得時刻盯著。
蕭平戟才不承認,這是一個光明正大看董期期的好時機!
時間慢慢過去,董期期滴水不漏地將原來的酒杯換給董慕瑤,事情完成了一大半。沒錯,只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半就由自己親自上場吧!
蕭平戟揮手讓身旁的侍從退下。
站起身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拂過袖口時,輕輕摸了摸隱藏在夾層的藥包。
還在,蕭平戟放下心來,關鍵東西可不能少!
蕭平戟踏出自己的桌案,對一旁的侍從吩咐:「本殿去如廁,你不必跟著,如果皇后娘娘問起就說我片刻回來。」
侍從恭敬地回:「是!」
交代清楚,蕭平戟信步塌下台階。快要走到眾多公子齊聚的桌前時,突然換了副面孔。
面色微醺,腳步踉蹌,好似喝了不少酒。
蕭平戟就這麼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坐在下方桌案的朱贊章,正在與周圍的世家公子侃侃而談。他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拍拍面前的一個人的肩膀,哥倆好的說:「這方面的事還得看張兄啊!朱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想來董期期已經喝下去了,朱贊章想辦法脫身。
又與張公子說了幾句話,朱贊章突然「嘶!」了一聲,身旁的「張兄」張公子關懷地問:「朱兄,這是怎麼了!」
朱贊章捂著自己的胃,沖張公子擺擺手,回:「不礙事,不礙事,老毛病了!」
說著放下手中的酒杯,又歉意地開口:「我去偏殿歇息一下,喝點藥就好了。」
張公子又上前攙扶他,要送他去偏殿。
朱贊章趕忙拒絕,一著急差點露餡,按耐住情緒道:「不必勞煩張兄,我自己可以。」
張公子只好鬆開攙扶朱贊章的手,再次叮囑他:「朱兄可千萬小心!」
朱贊章好脾氣地應著,心裡卻焦急地想離開這裡。
走到薄紗屏的轉角處,一個沒留意,與踉踉蹌蹌經過的蕭平戟撞了一下。
朱贊章的胳膊被一個大力撞向了薄紗屏的木樁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朱贊章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誰呀!這麼不長眼,可別壞了自己的好事!
朱贊章沒忍住脾氣,張嘴就想訓斥剛才冒冒失失的人。
豈料轉過屏障,就看見一旁歪歪斜斜地倚著一個人,醉醺醺的。
看清人臉,朱贊章大驚。五皇子蕭平戟!
蕭平戟安靜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副被撞暈不省人事的樣子。
朱贊章心臟砰砰地跳,這把皇子撞暈了可怎麼辦!他像周圍張望了一下,發現沒人看過來,沒辦法,朱贊章上前試圖喊醒蕭平戟。
「五皇子!殿下!殿下!醒醒啊五皇子殿下!」
聲音有些急切,朱贊章還在試圖叫醒蕭平戟。
又喊了幾聲,就在朱贊章打算放棄這麼叫醒蕭平戟,喊來下人時,蕭平戟「悠悠轉醒」了。
「唔!」蕭平戟終於睜開了眼。
朱贊章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沒事!
「五皇子殿下,您沒事吧?」
蕭平戟費力地眨眨眼,一副蒙圈地樣子看著面前的朱贊章。
「朱公子?你怎麼在這兒?」蕭平戟滿臉疑惑,仿佛才認出他來。
「朱某想去偏殿歇息一下,恰巧碰到五皇子在此處......,額」朱贊章停頓了一下,有些艱難的開口,「在此處歇息,朱某不放心,想著喚醒您,讓您換個地方。」
蕭平戟點點頭,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多謝朱公子好意,本殿記得是想要去外面吹吹風,醒醒酒,不知怎得就在此處暈倒了!」
「朱公子有看到什麼嗎?」蕭平戟一臉疑惑地看著朱贊章,企圖從他這裡知道答案。
朱贊章被他盯得有點心裡發虛。
怎麼說,難道告訴他,是自己把他撞暈了?朱贊章摸摸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臂,心裡很是憋屈,沒教訓到別人,自己還要賠小心!
都是什麼事兒!
心裡在吐槽,面上卻要好脾氣地笑著,「沒有,朱某也是剛從這裡經過。」
蕭平戟點點頭:「那好吧,朱公子快些去歇息吧!等會還要陪皇后娘娘賞花呢!」
終於能放他走了,朱贊章向蕭平戟拱手一禮,謙卑地說:「那朱某先走一步了,殿下也小心些!」
「嗯!」蕭平戟淡淡地應著。
朱贊章脫身後,急急忙忙向偏殿走去。
蕭平戟看著朱贊章地身影消失在視線後,慢慢直起身,一改剛才迷迷糊糊的狀態,眼神冷冽清澈,哪裡還有一點醉醺醺的樣子。
環顧一下四周,確定沒什麼人注意到這邊,蕭平戟悠閒地向殿外渡步,看樣子是真的打算去外面吹吹風,醒醒酒了。
殿外景色宜人,此時已經過了一天中最熱的時刻,太陽不再懸掛於中天,路旁的樹影被陽光輕輕拉長,鋪在通往望月湖的路上。
蕭平戟一路沿著樹影走去,在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一步一個腳印地走著。
他在思索著董期期之前說的關於朱贊章的事,也回想著剛剛與朱贊章的對話。
按照董期期的說法,朱贊章上一世騙他娶她是為了拉攏董家,獲取消息。那這一世,朱贊章都已經有了董慕瑤作為引線,還來算計董期期做什麼?
蕭平戟慢慢地走到了小道的盡頭,小道連接著望月湖的湖畔。
因湖畔潮濕,生長著苔蘚,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踩上滑倒,摔進湖裡,修建望月湖的人還貼心地在湖畔建立了一排柵欄作為阻擋。
他站在湖畔的邊緣,扶著柵欄,眸光沉沉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思索了片刻,蕭平戟從袖中掏出那張沒了藥粉的藥紙,抬手指尖,幾下就將藥紙撕了個粉碎。
輕輕一揚,碎紙屑就隨風落入了湖面。
又一陣風吹來,湖面掀起波瀾,微微蕩漾起來,碎紙屑被一捧湖水壓了下去,消失得無影無蹤,湖面又恢復平靜。
蕭平戟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微啟薄唇,也不知是在跟誰講話:
「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傷害董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