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憤怒
2024-06-11 23:40:09
作者: 可舊
「為難?」
「操!」
「誰不知道整條街都是我的!」
「我讓你擺攤你就能擺,不讓你擺攤你就不能擺!」
「不服氣啊?」
武六面目猙獰道。
「是是,我們不是不聽你的,六子,可是這錢……能不能再少點?」
彭愛國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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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沒用。
求了幾句,武六當場翻臉,過去直接掀攤子砸鍋,一鍋濃郁的雞湯和豆腐串瞬間灑落一地。
「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擺攤,我見一次砸一次,操!」
撂下狠話,武六大搖大擺的走向街對面。
「六爺,六爺快坐。」
劉老頭六十好幾的人了,見了二十郎當歲的武六,卻是一個勁的叫「爺」。
卑躬屈膝。
絕對孫子。
武六坐下來,接過劉老頭遞來的煙,點上一根,笑看著對面愁眉苦臉的彭愛國夫妻。
「要不然給浩浩打個電話吧。」
楊翠花真心扛不住了,生活,太特麼難了。
「讓兒子回來,他肯定有辦法的。」
而她和丈夫,都還不知道兒子已經犧牲了!
彭愛國氣道:「讓他回來幹什麼!」
「他不吭不響偷偷跑去當兵,都不管老子的死活,老子早就不認這個兒子了!」
罵著罵著。
老淚縱橫。
天底下哪有真和孩子記仇的父母?
楊翠花抹著眼淚:「那……那現在咋辦啊?」
彭愛國朝對面看去,咬牙切齒的恨道:「你看劉老頭樂的,肯定是他唆使武六的!」
「不讓我活,行,那就都別活了!」
自從生意失敗,公司破產。
彭愛國一直在飽受生活的摧殘。
如今。
還要被混混欺辱!
這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
拎起刀,沖向對面。
「武六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彭愛國豁出去了。
他瘋了!
武六沒想到他會這般,登時嚇的魂飛魄散,跳起來就跑。
還是慢了一步。
背後頓時吃了一刀,血瞬間淌出來。
武六顧不上疼,撒丫子跑。
彭愛國畢竟年齡不小,根本跑不過武六。
很快,民警聞訊趕來,就地制服住彭愛國,將其帶回去審問。
而武六,直接被送往醫院。
打架之類,在匣子街並不少見。
十幾分鐘後,街面便恢復了平靜,攤主們也只是拿這件事當閒話聊上幾句。
這時。
葉辰打車到路口,疾步而來。
可是,左顧右盼,並沒有找到老爺子發來的照片上的人。
「這不是老彭兩口子嗎?」
問了一位攤主,攤主打量著葉辰:「你是他們什麼人啊?」
「我是……」
「他們兒子。」
葉辰道。
攤主糊塗了,抓耳撓腮道:「兒子?怎麼老彭說自己無兒無女呢?」
葉辰並不意外。
他聽耗子提過,老爸一心想他早點進公司鍛鍊,極力反對他去當兵,後來他偷偷報名從軍,老爸知道之後氣壞了,甚至說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看來,老爺子還生氣呢。
耗子這個人脾氣就犟。
看來是遺傳。
「大爺,您知道他們在哪兒嗎?」葉辰問道。
「你看見那沒。」
攤主指著不遠處被掀翻的攤位:「那個攤兒就是老彭的,剛才呀,老彭拿刀把老六砍了,被派出所帶走了。」
葉辰頓時眉頭緊蹙。
老爺子脾氣這麼沖嗎?
居然還敢砍人?
「這個老六是什麼人?」
葉辰並沒有立刻下判斷。
「叫武六,那可是匣子街的老大。」
攤主繪聲繪色,忽又特地壓低了聲音:「說白了,就是惡霸!」
「老彭人多老實,為啥砍他?逼急了唄!」
「不過我估計老彭這次夠嗆了,武六叔叔是警局的副局長,我看啊,多半會給老彭扣一頂刑事的帽子。」
葉辰心裡一沉!
怒火中燒!
「我看誰敢欺負我爸媽!」
葉辰怒火中燒,疾步而去!
攤主一愣一愣的,眨巴眼嘀咕道:「操?」
「還真是老彭兒子?」
「呵,小孩子還真能吹牛逼,還『看誰敢』?」
「武六叔叔一句話就能給你扔進大牢里去!」
葉辰聽不到這頓嘀咕。
當然,聽見也不會在意。
很快,他趕到派出所。
大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正一臉焦急的來回踱步,幾秒鐘就要往大院裡看看。
葉辰對照了下照片。
沒錯,是耗子母親!
「阿姨?」
葉辰快步上前,試探著喚了一聲。
楊翠花並不認識他。
一臉詫異道:「你是……」
「阿姨,我叫葉辰,是彭浩的戰友!」
楊翠花頓時僵住。
「浩浩……浩浩的戰友?」
她不敢相信。
兒子的戰友,怎麼會在這出現?
「是真的,阿姨!」
葉辰知道阿姨的疑慮,打開手機,找到耗子和自己的合影。
不止一張。
大多照片都是兩個人訓練完之後的「狼狽」樣。
其中有一張還是作戰演習之後的。
兩個人一臉泥濘,卻笑的格外燦爛。
大白牙,尤為醒目。
看到兒子的照片,楊翠花再也忍不住。
淚流滿面。
激動至極!
「孩子,那……那浩浩呢,他不會……」
楊翠花突然意識到。
兒子的戰友能找來,那兒子為什麼沒有來?
他該不會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葉辰心中一痛。
硬著頭皮道:「耗子去國外執行機密任務了,所以托我過來找您二老。」
「是我們 派人查到您二老來了江北的,耗子知道以後可高興了,可惜任務太重要,他一時片刻回不來,剛好我有時間,所以就來了。」
為了不讓阿姨看出端倪,葉辰緊接著又道:「對了,阿姨,剛才聽人說,我叔叔和人打架了?」
一提起這事。
楊翠花頓時又忍不住淚如雨下。
「你叔他太衝動了。」
楊翠花抹著眼淚,一臉焦急和無奈:「有個叫武六的惡霸,以往一個月強收我們三百,剛才他突然就說要交三千,還……還掀了我們的攤子,你叔他忍不住就……就砍了他一刀。」
正說著。
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藍色襯衣,一槓二肩章。
「你們是幹什麼的,在這哭哭啼啼的,像怎麼一回事?」
楊翠花急道:「我是彭愛國的愛人……」
來人一怔,黑著臉道:「哦,那你別在這耗著了,傷者那邊鑑定出結果了,輕傷,這已經構成刑事了,他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