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雕的……是天道！

  秦凡沒有多語，佇立在原地注視著王木匠的動作，眼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王木匠來歷很神秘，村長沒有和他過多交代，只是隻言片語一語帶過。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流逝，秦凡一動不動的坐在王木匠門前。

  王木匠的工作很簡單，每日都會有村子中的青年將木頭送到他屋內，他就負責雕刻雕刻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分發給村中的少年進行玩耍。

  「普通的木頭卻可以雕刻著如此如詩如醉，不簡單。」

  三天之後，秦凡眉頭緊鎖，眼中痴迷的神色越發濃重。

  他觀察了三天，王木匠同樣雕刻了三天，不眠不休，沒有任何睏乏的表現。

  「前輩……」

  

  第四天時，秦凡終於再也忍不住，這幾日心中擠滿疑惑，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惑。

  誰知他聲音落下，王木匠抬頭一瞬間，下意識朝後倒退一步目中有著震驚。

  只見隨著王木匠抬頭，額前頭髮散了開來，王木匠的真容露在眼前。

  原本有眼睛的位置徹底空洞起來，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是一個瞎子！

  心中一直認為這種人失去了生活的能力，更不用說進行手工方面的工作。

  「雖然老夫是一個瞎子，但做木匠上百年的時間，一切都早已經瞭然於胸，要這眼睛，又有何用？」

  仿佛已經預料到秦凡的反應，王木匠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氣，仿佛像是洪鐘般直接衝擊進秦凡內心。

  「要這眼睛、又有何用！」

  心中不斷迴蕩這句話，眼中有著迷茫，說不出話來。

  記起之前村長和他提了一句話，王木匠眼睛是他自己刺瞎的，至於其中有什麼原因沒有人知道。

  直到這時，終於明白過來，王木匠一生都撲在木匠這個職業上，為的就是可以將木將發揚光大，劍走偏鋒刺瞎了自己雙眼。

  「前輩，不好意思，是小子斗膽了。」

  秦凡上前一步，恭敬的鞠了一躬，臉上有著一絲尷尬。

  這種人值得尊敬，為了夢想可以放棄所有，甚至不惜放棄身體。

  王木匠不再說話，頭髮披散開來遮擋住眼睛，手中再次動作起來，不斷進行著雕刻。

  雕刻的東西稀奇古怪，有靈巧多變的凶獸，也有非常簡單的刀槍。

  「化腐朽為神奇，用最簡單的東西雕刻出最高級的密保，莫不成，這就是前輩在追尋的大道……」

  秦凡目錄精光，細細打量著面前的這一幕，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換做是他，肯定萬萬做不到。

  王木匠的身影在秦凡心中變得高大起來，沒有繼續開口影響，徹底放空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一粒塵埃，默默觀察著王木匠的動作。

  時間很快，轉眼間三日流逝而過，這三天內秦凡沒有進行任何修煉，也沒有去干其，為王木匠砍柴的人換成了他，每日都會帶來大量的木材。

  又是新的一天，秦凡在默默注視著王木匠的動作，發現裡面有神著秘密，只要有恆心，必定可以感悟。

  王木匠抬起頭來，空洞的雙目再次露在空氣中，仿佛還有著雙目的存在，遙遙盯著秦凡，「小子，你走吧，我的路不適合你，咱倆是兩種不同的人。」

  似是而非的聲音響起，讓人明白不了他到底在說什麼。

  看著王木匠空洞的眼睛，秦凡微微一笑絲毫不感覺害怕，沒有解釋，仍然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不知道他在哪裡找了一把刻刀，學著王木匠的動作在那裡雕刻起來，即便學的有模有樣，但仍然還是徒勞無功。

  越是動作他心中越是震驚，他有著靈力的存在，每一個細節都可以模仿的一模一樣，王木匠只是一個普通人，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神……有形而無神，看似雕刻的完全一樣，但卻丟失了最為本質的東西。」秦凡突然心神一震，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所在。

  王木匠看似動作簡單，但每一筆每一刻都蘊含著他對木匠這一道的了解，他卻並不一樣。

  無奈將手中刻刀放下，心中亮如明鏡，除非專精上百年，否則常人根本難以觸摸到門檻。

  看著秦凡不聽勸阻，王木匠搖搖頭，不再多語，專心做手中的事情。

  任他如何多說秦凡都不願離開，時間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緊緊跟隨王木匠，把放下的刻刀又拿了起來。

  動作更加熟絡，但不論如何努力仍然是沒有神的存在，如同是一個死物，王木匠卻將死物變成了活物，其中蘊含著神。

  「說吧，看在你這麼刻苦努力的份上，有什麼問題就說出來，解惑之後你別再來我這裡了。」

  又是一天新的開始，王木匠思索片刻，扭過身來，空洞的眼神注視著秦凡，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對秦凡有著興趣，卻能看出秦凡和他始終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木匠不是他的選擇。

  「前輩……」

  秦凡一愣，想要開口解釋，但直接被王木匠給打斷話語。

  「我不能害了你，木匠這一行不適合你，你有其他的路要走。」

  秦凡的毅力他看在眼中，正是因為如此，更是不能將秦凡給帶入到這一行。

  重要的是他不想和秦凡結下因果，怕將來會惹出天大的麻煩。

  「前輩，我想問的是，您這雕的……是什麼？」

  秦凡沒有繼續多言，在那裡心平氣和的提問到。

  既然兩人之間無緣，那麼將不明白的事情弄清楚之後就是離去的時候。

  即便沒有任何收穫，但這半個月的時間沒有白白浪費，原本容易急躁的心變得平緩起來，更加容易控制情緒。

  「嗯？！」

  王木匠發愣，沒有想到秦凡會這樣提問，雙目中有著一道白光突然閃過，緊緊注視的雙眸。

  這一刻，簡直像是地裂，混沌重開，數之不盡的雷光在他耳中炸響，的驚駭欲絕。

  「我雕的……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