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祠堂審案

  羅氏祠堂。

  族長打開緊閉著祠堂大門，跟在身後的人壓著丁氏一次進了堂屋，青蘭也想跟進去，但是被羅三根也攔住了。

  羅三根小聲吩咐她，「女人是不能進祠堂的，青蘭，你回家去吧。」

  青蘭收回已經跨入門檻里的腳，乖乖地點點頭，目送著族長等人進了祠堂。

  可她也不準備回家，她站在祠堂里外，耐心等待里族裡關於丁氏的處置方法。

  大鐘敲響後，村裡的男人紛紛往祠堂里走，村裡的女人們聽到動靜，也紛紛走到祠堂外面湊熱鬧，湊在一塊對著祠堂指指點點。

  祠堂里。

  堂屋主位上方整整齊齊，密密麻麻擺放了樣式一致的牌位，主位下方擺放了四把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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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堂屋裡空蕩蕩的，空無一物，乾淨肅穆讓進來的人忍不住垂目屏息。

  族長讓人押著丁氏跪在堂屋中央，從專門放香的地方拿出三根香，神色恭敬地對著主位上的牌位鞠躬三次，將香插到香爐里。

  等族長做完這一切，村裡的幾個族老也到了祠堂里，同族長小聲打了招呼，轉身坐在了太師椅上。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空蕩蕩的祠堂按照輩分從大到小排列站了一百多個男人，所有人都安靜站在位置上，不說話。

  族長看時間差不多了，清清喉嚨，「今日開祠堂，還讓大家來，主要是當眾審理羅大松之妻丁氏推到婆婆柳氏，致使柳氏腦部受傷一事。羅三根，你開說說事情的經過。」

  羅三根對著坐在主位上的族老拱手，一五一十地將丁氏推倒柳氏的經過說一遍，但是沒有說丁氏逼青蘭嫁給郭大傻這件事。

  羅三根的話音一落，村里看著丁氏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鄙夷和厭惡。

  村里人都知道丁氏嘴巴厲害，得理不饒人，仗著娘家有兩個有本事的哥哥，在村里沒少欺負人，占人便宜，但是動手打自己婆婆就過了。

  就算這個婆婆是後娶的婆婆，不是親婆婆，可也是長輩啊。

  作為一個小輩對長輩動手，確實該罰。

  羅大松站在一邊，感覺這來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樣的眼神，緊緊咬著牙關，低頭。

  她怒視著羅三根，一雙眼睛好像要噴火一樣，直呼其名，「羅三根，我告訴你，假如我今天不好過，我以後也不會讓你好過！你們敢對我動板子，我就讓我哥把你們全部抓進大牢里。」

  丁氏的話一出，祠堂里的人彼此對視一眼，眼裡都帶上了一絲恐懼。

  包括坐在主位上的族老，其中也有幾個眼中露出了一絲擔憂。

  丁氏看到這一幕，跪在地上，神色更加得意。

  唯獨族長臉色不改，砰的一下拍桌子，「你既然嫁到了我羅家村，就是羅家村的人，應當遵守羅家的族法。你不敬長輩，自然當罰，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對你動了族法，你哥哥能耐我何？」

  族長也看出了族老和里正臉上的恐懼，「我們羅家連一個女子都不敢教訓的話，那還不如都改姓丁！」

  族長和里正被族長這話罵的頭都不敢抬。

  里正羅永福主動開口，「族長說得對，丁氏既然嫁入了羅家村，就按照咱們羅家的族法處置，我還就不信，丁家人還能管到咱們羅家村的頭上來！」

  里正的話一出，加上族長的諷刺，在場原本有點畏懼丁家權勢的人，紛紛往前走了一步。

  族長沉聲喊道，「丁氏不孝不悌，打傷長輩，按照族規，當打十板子。」

  丁氏聞言，臉上的血色一下就沒了。

  祠堂里的板子是按照縣衙的板子規格製作而成，是純實心的木頭板子，厚重無比，真的打在身上，不到兩個板子就能皮開肉綻，假如真的打了十個板子，她少說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丁氏拼命在地上掙紮起來，但是被捆得結結實實，除了將手腕磨出血痕，什麼都沒有發生。

  誰知，人群中突然有人小聲說，「族長，丁氏前些年還偷了我家的一隻雞。」

  族長一愣。

  見有人開口，人群里的人彼此對視一眼，開始七嘴八舌將丁氏這些年做的各種事情都說了出來。

  偷摘別人菜園裡的菜，被抓不道歉不說，還揚言要打人了，還有每年春耕，晚上就偷偷將水全部引到自己的田裡，不讓別人灌水。

  丁氏聽著這些人話，恨死了這些落井下石的人，恨不得跳起來，撕了這些人的嘴巴。

  里正站在族長旁邊，被族長冷冷的視線看得冷汗直冒。

  這些事情他之前就知道，可他不敢惹丁氏，裝聾作啞，根本沒有處置這些事情。

  既然還有苦主，等那些人說完話後，族長有人拔了丁氏嘴裡的抹布。

  丁氏根本不認，「你們全都是在放屁！你們家的雞自己跑到我家來，我不吃了，難不成替你們養嗎？我是摘了你家的菜，但是我給了錢啊！」

  「給了一文錢，你摘了我家一籃子菜，你還有臉說！」

  丁氏反駁道，「一文錢難不成不是錢嗎？我家地是全村最多的，肯定要讓我家先灌水啊，不然我家的地沒灌到水不能春耕，難不成找你嗎？你賠得起嗎？」

  村裡的男人多嘴笨，被丁氏的一番歪理氣得臉紅脖子粗。

  丁氏見示弱不行，只能色厲內荏繼續威脅族長，「族長，我告訴你，你假如敢動我一根手指，我一定會找我哥哥，把你給抓大牢里，讓你們全部坐老虎凳！」

  族長臉上不見一絲畏懼，神色格外坦蕩，「那我就等著！羅大松之妻，丁氏目無尊長，打傷長輩，知錯不改。還屢次三番侵占村里人財物，故而杖責十大板，另其在祠堂閉門思過十天！」

  丁氏聽到這裡，立馬破口大罵，還用的是村里最粗俗的語言。

  族長立馬讓人把她嘴巴給堵上，「行刑！」

  丁氏被人綁在行刑凳上，嘴裡的布條還被抽出了，剛開始還有力氣罵人，但是第一板子下去，立馬哭爹喊娘，哭著饒命。

  族長故意不讓人堵住她的嘴巴，就是要讓殺雞儆猴，威震下去全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