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敲打
2024-06-11 22:12:18
作者: 隅然
一如裴修言所言。
次日一早,沈寧卿給陛下送藥剛回到院子就有內侍過來說是皇后有請。
沈寧卿無奈,只得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跟著內侍去往後宮。
因著太醫院離後宮並不算近,而她又僅僅是大臣之女,自然沒有資格乘坐轎攆,所以只能跟在內侍的身後一路走去皇后宮殿。
這一走就是半個時辰,等到的時候一雙腿都快要廢了。
沈寧卿在心中暗暗吐槽,不過面上卻仍舊是一副恬淡寧靜的模樣,就連進了宮殿給皇后等人行禮也都是不卑不亢。
皇后坐在上頭的主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沈寧卿。
其實,皇后早就知道沈寧卿拒絕皇帝的安排,非得入住太醫院那個小院子。
這讓皇后對她到底有了個好印象。
只不過,印象雖好,但是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
所以,皇后也沒有直接叫起,反倒是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不疾不徐的開口:「沈大夫,起來吧。」
「多謝皇后娘娘。」
沈寧卿慢慢的起身,攥了攥拳頭,試圖用疼痛來緩解身上的麻痹。
「永安,聽聞這位沈大夫是你未過門的兒媳,不知是真是假啊?」
靖康侯夫人一早就遞了牌子進宮,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沈寧卿就看到皇后給她一個下馬威,不僅如此還一開口就問了這樣一件事。
饒是她教養極好,這會子的臉色也不免沉了幾分。
不過到底還是得恭敬的回話,所以並沒有過多的耽擱,平靜的回答:「回稟皇后娘娘,確有此事,前段時間寧卿與修言已經互換了信物,就差尋個日子下聘了。」
「如此說來好事將近了?」皇后笑著問道。
靖康侯夫人微微頷首:「回稟皇后娘娘,確實快了。」
「那到時候你可得讓修言這孩子進宮謝恩,好讓本宮也跟著沾點喜氣才行啊。」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到時定讓修言帶著寧卿一起入宮給您請安謝恩。」
話音一落,皇后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
「是該如此。」
皇后故意和靖康侯夫人閒聊了幾句,見沒啥可聊的之後才再次將目光落到了沈寧卿身上,見她還站著,故作詫異,連忙道:「瞧本宮這記性,竟讓沈大夫一直站著,來人,賜座。」
沈寧卿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微微福身:「多謝皇后娘娘賜座。」
她一入座,很快就有宮裡的妃嬪開口:「沈大夫模樣長得倒是不錯,不過這年紀多少還是小了點吧,這醫術當真比太醫院裡的人都好?」
這番懷疑的話是出自和貴妃之口。
在宮中皇后一家獨大,但是和貴妃也是得了幾分寵愛的,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毫不客氣。
沈寧卿一早就知道來後宮不會太過輕鬆,但是這會子聽到她們這綿里藏針的話,多少有點不耐煩。
只是,再不耐煩也不得不耐住性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回貴妃娘娘的話,臣女醫術自是比不得太醫院的各位前輩,不過陛下既然召見,臣女自然得盡一番綿薄之力,不敢藏拙。」
這話倒是大膽的緊,不過卻也讓在場的眾人挑不出錯來。
畢竟,又不是沈寧卿自己非得進宮給皇帝看病,還不是被人帶進來的?
一時間,在場的後宮娘娘們對她的敵意倒是輕了幾分。
靖康侯夫人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皇后倒是挑眉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沈大夫倒是謙虛了,本宮可是聽說了在外頭百姓們可都是稱呼你為女神醫,好似就連軒轅徹那小子自己都承認比不上你。」
「皇后娘娘謬讚了,臣女醫術淺薄,當不得一句神醫,至於軒轅公子想來也是看在修言的份上才讓一讓臣女。」
皇后見她還是這般謙遜的模樣,嗤笑一聲:「你倒是個會說話的。」
沈寧卿越發的垂著腦袋,不敢言語。
見狀,皇后心底的那一丁點的芥蒂就已經沒什麼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十分的慈愛。
忽然之間,皇后又想到了什麼便笑著說道:「沈大夫,本宮這兩日疲乏的緊,也不知是什麼緣故,不如你給瞧瞧?」
沈寧卿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行禮:「皇后娘娘鳳體不安應當召見太醫院的太醫們,臣女醫術不濟,怕……」
「怕什麼怕,難不成你真是沽名釣譽之輩,若是如此,那本宮只能去見一見陛下,告訴他實情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陛下會不會牽連到裴大公子!」
和貴妃最是討厭磨磨唧唧的人,這會子聽出皇后的意思,心氣不順,索性就抓住她話里的小錯不放,毫不客氣的開口。
沈寧卿垂著腦袋卻是 的翻了個白眼,無奈之下只得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此,臣女就只能先同皇后娘娘請罪了。」
「恕你無罪。」皇后淡定道。
沈寧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走上前,半蹲在皇后身側,小心翼翼的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細細的打探一番後才收起了手。
「怎麼樣?」皇后淡淡的問道。
沈寧卿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麼多人,眉頭輕蹙,有些不知該如何說話。
皇后見狀,心裡卻是一沉,莫不是自己真的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正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到沈寧卿緩緩道:「皇后娘娘鳳體無恙,只不過想來應該是前些年傷了身子,導致體弱,想來好好調養兩年就會沒大礙了。」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但是皇后卻聽出她的意思。
三年前,她有了身子卻因為年紀大了加上宮務勞累不自知,一不小心就小產了,得知此事後傷心不已,坐小月子的時候更是痛哭了幾場,之後身子就懨懨的,以至於現在她都不得不把宮務給分發下去,不讓自己過多的勞累,而這幾日因為過段時間宮中要設宴,所以不得不忙活了幾天,誰曾想就這麼短短几天,反倒是讓她越發的疲憊。
一想到這裡,皇后眼底划過一抹傷感,不過很快就斂下了這抹情緒,看向沈寧卿平靜的問道:「沈大夫的意思是說本宮的身子還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