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這小子命大
2024-06-11 22:08:53
作者: 隅然
「沈大夫,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好端端的子昊又變成這副樣子了。」賀老爺一臉慌張的看著她,生怕她不信還準備對天發誓。
可沈寧卿要他發誓做甚,頭疼的嘆了一口氣:「行了,賀老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子昊的情況太危險,我手上沒有銀針,再加上這屋子裡頭太潮,所以我建議把子昊先送到蘇木堂,到時候我自會給他解毒。」
賀老爺一聽這話哪裡還敢阻攔,趕緊就要張羅著讓人備馬車,讓下人給賀子昊穿衣裳。
沈寧卿自然不好再呆在裡頭,索性就跟著賀老爺等人一同出去在外頭等。
李章瞧見沈寧卿眉宇間的著急,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想了想便道:「姑父,你莫要擔心,有沈大夫在昊表弟自然不會有事。」
賀子昊握緊雙手連連點頭,說著誇讚沈寧卿的話。
沈寧卿懶得同他們說這些廢話,所以只是簡單的附和兩聲,見人已經被抱了出來就準備直接離開回醫館。
誰曾想她這邊剛讓人把賀子昊放下,李章就跟著上門了。
「李掌柜,你來我這兒做甚?」
沈寧卿自然是不歡迎他的到來,眉頭一蹙,剛想要趕人就聽到聲音響起:「沈大夫,子昊是我表弟,自小我與他關係又極好,十分擔心他,想來您應該不介意我在一旁照顧他吧?」
介意,當然介意了。
沈寧卿自從裴修言那兒得知保香堂可能與千金閣有關係之後就一直警惕著李章。
尤其是當她在賀子昊的體內察覺到和靖康侯夫人一樣的毒的時候就知曉這人分明就是在試探和挑釁自己。
這會子讓人留下來不僅對賀子昊有危險,對她自己也同樣不安全。
可是,李章這話說的合情合理,根本讓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饒是如此沈寧卿還是忍不住的開口:「我給人治療一向不喜歡被打擾,所以李掌柜要照顧子昊還請等他清醒了再說,現在還請您留步,莫要踏入這屋子裡一步。」
李章面上的笑容顯然一僵,,好一會兒才說道:「也好,那就叨嘮了,還請沈大夫務必要治好昊表弟。」
「自然。」
嘭的一聲。
沈寧卿直接把門 的關上。
李章站在外頭感受到這股力道,眼底卻是划過一抹精光。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沈寧卿自然聽不見他這句話,就算是聽到了也只會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因為,此時此刻她全部的精力全部放在賀子昊身上。
她一如以前那般拿出銀針刺入他幾個穴道,見人眉頭微蹙有了意識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再用銀針扎在他左手的五根手指的指腹上,沒一會兒就瞧見有烏黑的血緩緩的往下流。
她趕緊找來一個盆子放在地上,聽著血流的聲音,再往他口中塞了一枚生血丹。
「便宜你小子了。」
沈寧卿無奈的說了一句,索性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旁邊倚著木床上的架子小憩。
然而,沈寧卿不知道的是在她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床榻上的人兒卻緩緩的睜開眼。
他定定的看著沈寧卿又看向自己的左手眼底划過一抹複雜。
良久,沈寧卿睜開眼,看到醒著的賀子昊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還真是命大,要是今兒我沒有去賀府,你這條命怕是連子時都過不了。」她沒好氣的說著,看著黑血已經變紅才把銀針給拔掉又笑道,「看來我這醫術又精湛了幾分。」
賀子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沈寧卿,鼻子瞬間就紅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音沙啞的說道:「卿姐,我都這麼可憐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自誇。」
沈寧卿輕哼一聲,走到一邊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了好幾口才又道:「你還好意思說呢,你小子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吧,連著來我這兒三天硬是一個字都沒透露,怎麼著覺得自己特厲害是吧,中了毒也能扛過去?」
賀子昊被她這麼一說立馬就垂下了腦袋。
沈寧卿無語的看著他繼續道:「行了,在我面前別擺出這副愧疚的模樣,你對不起的人可不是我,是你自己。」
「卿姐。」賀子昊委屈的喊了一聲。
沈寧卿用手指摁了一下他的額頭,餘光瞥見外頭的黑影,眉頭輕蹙,想了想便壓低聲音問道:「話說你體內的另一種毒是怎麼回事?」
這下輪到賀子昊詫異了。
「卿姐,你說什麼,還有另一種毒?」
沈寧卿嚴肅的點點頭便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緊接著又問道,「你在毒發之前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又或者是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人?」
賀子昊一直回想在青雲鎮上的事情,可想來想去都是府里的一些腌臢事。
「卿姐,我沒有想到。」
沈寧卿覺得不太應該,忽而又瞥了一眼外頭的黑影,莫名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再次壓低聲音問他:「那你自回京後可有和李章待在一起過?」
賀子昊詫異的看向她:「卿姐,你是說章表哥?」
沈寧卿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別問這麼多,你且先告訴我到底有沒有碰見李章,還有他有沒有給你吃點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是在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賀子昊看沈寧卿如此緊張自己,心底自是歡喜,緊接著便認真的回想這段日子。
忽然之間,賀子昊眼前驀地一亮。
「卿姐。」
「想到了?」沈寧卿急急的問道。
賀子昊抿著唇點點頭,小臉也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年三十那日我出府了,後來回去的時候恰好在府門口碰見了章表哥,好像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胭脂香。」
「胭脂味?」沈寧卿不禁覺得有幾分奇怪。
「嗯,當時我並未注意,如今想想覺得很奇怪,因為章表哥自回京之後就一直在保香堂呆著,平日裡身上的味道大多也就是淡淡的草藥味,胭脂香是從未有過的。」
「行了,你別多想,先在我這兒好好歇息,我出去會會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