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只對你的劇毒
2024-06-11 22:08:03
作者: 隅然
一路狂奔回驛站。
衛長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裴修言急急的進了沈寧卿的房間。
「沈姑娘,主子他……」
沈寧卿直接打斷了衛長的詢問,一邊將自己的藥箱拎到床榻邊,一邊冷冷的囑咐道:「打盆熱水進來就守在外頭,在我出來之前誰也不准放進來。」
衛長一聽這話立馬就直起了身體,連忙應聲:「好,我這就去辦。」
待衛長離開之後,沈寧卿才徹底將注意力放在裴修言身上。
此時的裴修言情況確實算不上好。
渾身顫抖,額頭沁出細汗,嘴唇發青,左右手痙攣成雞爪模樣,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狼狽,不僅如此,她還發現裴修言的脈象十分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喪生的模樣。
「該死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沈寧卿暗罵了一句,立馬將剩下的銀針全部取了出來,深深的看了一眼裴修言,顧不上所謂的男女之別,直接對他上下其手,沒一會兒就把人上身給扒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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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
沈寧卿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便也跟著上了床榻,順帶把兩側的簾幔給放了下來。
衛長打了水進來的時候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徹底傻了,心底無數個聲音叫囂著讓他進去,可又擔心打擾沈寧卿救治,一時間十分糾結。
「愣著做甚,把水放在床邊,出去!」
沈寧卿的聲音驟然響起,嚇得衛長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水給灑了出去。
不過好在他反應極快立馬就穩住了手裡的盆,壓制住內心的慌亂,應了一聲,只是在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沈姑娘,一切就拜託你了。」
此時,沈寧卿根本就沒有空回答他的話。
因為,她耗費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銀針上,每施一根針都足以讓她整個人疲憊不堪,不過她不敢倒下,怕倒下裴修言就真的就完了。
她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準確無誤的將每一根銀針刺入他的每一個穴位上,直到最後一整包銀針全部用完,而裴修言整個人就成了一隻刺蝟。
沈寧卿趁此機會舒了一口氣。
片刻後,沈寧卿又認真起來,雙手輕撫過他的肩頭,最後停留在他蝴蝶谷的位置上。
忽然,她的雙手動了起來,無數根銀針也跟著她的動作動了起來,仿佛就像是武俠秘籍裡頭的移形換影之術一樣。
若是李章或者是軒轅徹看到的話定然會驚訝。
因為她這種手法簡直比傳聞中的鬼影針術還快上數倍。
可惜,他們是沒有機會看,而沈寧卿更是輕易不會施展這種需要耗費大量精力的手法。
一盞茶,短短的一盞茶時間,沈寧卿整個人臉色已經開始漸漸泛白,不僅如此在這樣寒冷的冬日裡,她的前胸後背都已經黏膩到了不行。
在她即將要撐不下去的最後一刻,動作停了下來,銀針也如數被拔出,一一都散落在先前衛長打來的熱水盆中。
沈寧卿艱難的爬到裴修言身邊,剛想給他把脈卻發現自己的手壓根沒有了力氣,索性就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處,靜靜的聽著。
怦怦怦……
心臟再次強有力的跳動著。
沈寧卿徹底鬆了一口氣,唇角微微一勾卻再也撐不住的倒在了他的胸口。
裴修言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沈寧卿渾身黏膩的趴在自己的胸前睡著,而他上身竟是 , 倒是還穿著褻褲,只是這種感覺穿著還不如不穿。
裴修言輕輕的抬手想要去觸碰她的發頂,這才發現她的頭髮絲都是黏在額頭上。
「你又救了我一次。」裴修言低聲呢喃了一句。
隨後,裴修言輕手輕腳的將人給挪到了一邊又細心的給人蓋上被褥,這才將自己被扒掉的衣裳給好好的穿上才出了門。
一出去,衛長就警覺起來,在看到裴修言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滿臉驚喜:「主子,您沒事了?」
裴修言淡淡的看了一眼衛長便吩咐道:「讓劉姨進屋給卿卿換身衣裳。」
此話一出,衛長瞬間就愣在了原地,眼底閃過一抹怪異。
裴修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句話讓衛長徹徹底底的誤會了,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解釋,不過此時見他不動不免有些怒意:「怎麼連本公子的話都不敢聽了?」
衛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屬下不敢!」
見衛長一溜煙的跑掉了,裴修言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再次看了一眼裡頭,最後才將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只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為何會突然發作。
亥時左右。
沈寧卿醒來了,在看到身上衣裳全部換了之後還有些詫異。
不過等她出了門在看到同劉月蘭說話的裴修言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娘,修言。」
劉月蘭看向她的時候眼底仍舊還帶著一抹愧疚,不過見他們有話要說就識相的離開了。
裴修言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水推過去:「先前瞧你滿身是汗就讓劉姨給你換了衣裳。」
沈寧卿平靜的拿起茶水呡了一口,淡淡的回答:「嗯,我知道。」
「其實劉姨挺後悔的。」裴修言再次說道。
沈寧卿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裡微微一頓,灑出了一些茶水。
「沒事吧?」
沈寧卿搖了搖頭,仍舊平靜的將茶盞放下,抬眸看向他問道:「我和我娘的事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倒是你今兒這事怕是不簡單吧?」
「卿卿,莫不是你發現了什麼?」
沈寧卿本來就是想第一時間找到他說這事,所以也沒有賣關子什麼的,便直接將袖子裡包好的一根銀針過去。
裴修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緊接著才將目光落在銀針上,這才發現這銀針上竟散發著淡淡的紫色,眉頭微蹙,不解的看著她:「毒?」
沈寧卿笑了笑回答:「不,無毒,但是對你而言卻是劇毒。」
裴修言立刻警醒,緊皺著眉頭繼續問道:「卿卿的意思便是有人故意在我身上下了藥,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