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起了心思
2024-06-11 22:06:39
作者: 隅然
沈寧卿兩汪秋水似的眸子,雖說看著淡淡,可眼底卻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明亮清澈,顯然並不是在說謊。
裴振章一時被她這雙眸子給驚嚇住,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定定的看著眼前之人,沉聲道:「好,既然沈姑娘如是說,那本侯便拭目以待,不過你應該知曉欺騙本侯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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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裴振章眼眸微眯,明顯在警告。
沈寧卿卻仍舊臨危不懼的對其對視,平靜的回答:「還請侯爺靜候佳音。」
「自然!」
裴振章與她交流結束後便再次將目光轉移到裴修言身上,細細的叮囑了幾句便帶著一行人直接離開,真真是一絲柔情都不給床榻上的人。
沈寧卿同情的看了一眼靖康侯夫人,輕嘆一聲,向徐嬤嬤討要了一套文房四寶後便著手寫方子,不消片刻便洋洋灑灑寫了幾頁,輕輕將其吹乾後便走向床榻邊。
「這裡有兩份方子,一份是正常治邪風入體的方子,一份是解毒需要的藥材,到時怕是你得多費心,讓人偷偷的將藥材運回府邸,否則一旦被發現後果想來應該不會太好。」
沈寧卿自是好意提醒,而裴修言手緊緊的捏著那幾頁紙,悶悶的應了一聲才抬頭看向她,目光灼灼的開口:「卿卿,你真的能讓我娘三日後就走出這芙蓉園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緊張多害怕。
他擔心,她做不到,更擔心床榻上的女人至此就只能躺在這張床榻上了。
沈寧卿卻因為他這句話,驀地沉下臉,眉頭一緊,語氣有些不快的反問道:「修言,怎麼連你也不信我,難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種隨隨便便說大話之人嗎?」
問完話,沈寧卿也不等他回答,作勢就要離開。
不過還不等她走出一步,胳膊就被某人給拽住,回過頭恰好就對上某人沉沉的眼眸,但是她眼尖,恰好就抓住他眼底閃過的那一抹慌亂。
「卿卿,我不是……」
噗嗤!
沈寧卿一不小心笑出了聲,眉眼也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實在是裴修言在她面前一向都是清冷貴公子的模樣,哪怕是解釋也都是平平,從未有過這般慌張的狼狽樣。
本想著再裝一會兒,誰料他一張口就忍不住了。
裴修言這會兒也明白過來,這妮子敢情就是在逗趣自己,一時間有些惱怒也有些無奈,最後卻也只能寵溺的看著她。
沈寧卿可受不住他這眼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之後才認真說道:「雖說我確定三日後能讓伯母下地走出這芙蓉園,但是想來你應該清楚夫人現下的身子情況著實不算太好,所以還請修言替我安排一下,這三日怕是得在府上叨嘮了。」
裴修言還以為有別的事情需要他安排,沒曾想她竟是要住下來,心底隱約有些歡喜,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冷靜:「好,我就便派人去安排。」
說罷,他就看了一眼徐嬤嬤。
徐嬤嬤得了旨意立馬就安排下去。
沈寧卿淡定的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緊接著又同他細細說起靖康侯夫人的情況卻不曾想另一邊存菊堂內同樣也在談論這個話題。
「睿兒,我瞧著你爹好像真被這姓沈的死丫頭給唬住了,莫不是真有幾分本事吧?」魏姨娘一臉憂心忡忡的問道。
裴修睿一臉愜意的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拿著一杯剛倒上的瓊漿,慢慢品了一口,露出陶醉的模樣卻是冷笑一聲回答:「呵,能有幾分本事,娘,你莫不是忘記那東西可是咱們花了重金才從千金閣里換出那麼一小瓶,就連宮裡的太醫都不曾發現過,就憑她,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能發現?」
魏姨娘一聽這話也覺得有幾分本事,認同的點點頭說道:「睿兒,你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不管怎麼說那丫頭不可能有宮裡太醫厲害,不過娘還是覺得那丫頭有幾分邪性,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娘,你就是想太多,有這點時間倒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把爹給栓住。」裴修睿淡淡的看了一眼魏姨娘,目光卻從她臉上划過,在瞧見她臉上多了幾道細紋的時候,毫不客氣的露出鄙夷的眼神,冷聲道,「有時間你還是想想法子遮一遮這臉上的痕跡吧。」
「睿兒,你這是什麼話?」魏姨娘不悅的瞪向他。
裴修睿卻淡定的喝了一口酒繼續道:「我的意思自然是想告訴娘一聲,莫要成為爹後院裡的昨日黃花了。」
「你……」
魏姨娘剛想罵他混帳又突然記起有人曾說過生氣會老的快,只得 的瞪了他一眼就跑到梳妝檯前坐下,細細的查看自己臉上的痕跡。
可到底不是紅妝二八年,如何能比得上那些正當年的少女。
一想到這裡,魏姨娘眼前又仿佛出現沈寧卿那張青春貌美的面容,眼底划過一抹狠戾,握著珠釵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啪的一聲輕響,珠釵瞬間斷裂。
裴修睿自是察覺到這邊的情況,手裡端著酒,不悅的站起身來走到魏姨娘身邊,語氣不善的開口問道:「好端端的拿這珠釵撒什麼氣?」
魏姨娘壓著心底的怒意故作平靜的問道:「睿兒,你說那姓沈的姑娘長得可好看?」
裴修睿這會兒喝的有些微微醉意,見她沒啥事,只是簡單的詢問便放下心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先前見沈寧卿所發生的一幕幕。
饒是他閱女無數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從未見過如此不畏強權之人。
最重要的是沈寧卿那張臉,明明清純的不像話卻讓人覺得無端生出幾分媚意,勾得他心神蕩漾,渾身燥熱。
魏姨娘見裴修睿不說話而且還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樣,心底的怒火更甚,再次問道:「睿兒,娘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還是說你也覺得她是只狐狸精?」
裴修睿看著鏡子裡頭已經有些老去的魏姨娘,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的回答道:「自然是好看的,不過娘說是她狐狸精倒是不妥,畢竟哪有這般清純的狐狸精?」
「睿兒!」魏姨娘實在是忍不住的大喊了一聲。
裴修睿這才徹底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面露一絲尷尬,輕咳一聲才道:「娘,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些歇息,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說罷,裴修睿便昂著頭喝了最後一口酒,重重的將酒壺放在魏姨娘的梳妝檯上,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這才不疾不徐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