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父子夜談

  在陸恆再一次放出消息之時，穆亦荇也開始行動，他不想繼續等待，前兩日皇帝身體有些抱恙，沒上早朝，但他就有了理由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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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抵達的時候，蘇景湛也在，這讓穆亦荇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蘇景湛見了她，只是平靜行禮，「王爺，皇上這才喝了藥，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困頓，不如……」

  還沒說完，就被穆亦荇打斷道：「這些事情需要你來一一說明嗎？別將本王當做是這麼無用之人。」

  嘖，蘇景湛就沉默了，本就只是好意提醒，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皇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既然來了都進來吧。」

  穆亦荇看著蘇景湛也跟在後邊進去，不由得看他更加不順眼，之前搶了沈懿寧也就罷了，現在還要阻礙他。

  這人他一定要除掉！穆亦荇在心底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勝負欲，他一定要將蘇景湛除掉！

  蘇景湛抬眼，「王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便是，何必一直盯著。」

  沒注意之下，穆亦荇都沒發覺自己竟然就這麼盯著蘇景湛看了這麼久，輕嗤了一下，收回目光。

  這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裡，不過他現在還真就開始有些困了，藥效差不多要開始。

  穆亦荇傲慢極了，在皇帝面前在總算是安分一些，「最近朝中有些動盪，也在傳播一些謠言，皇上還是別聽信的好。」

  他所說的動盪，其實也就只是兩三個人的事情，也算不得什麼嚴重的，但現在就像是在想撼動朝廷根基——那就是痴心妄想。

  「謠言罷了，愛說就說去，也就這時候不成氣候的才會想這些。」皇帝不在意，也不能在意，否則也就沒有離去去應答。

  沒一會，皇帝徹底閉上眼，揮了揮手，蘇景湛與穆亦荇只得離開。

  到了宮門之外，穆亦荇才壓低聲音道：「世子一直都在附近，可有是查到過什麼？」

  那當然是有的，但也不可能去說起，蘇景湛思考半晌，「也不算是查得到，會有一點線索，卻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穆亦荇假裝追問下去其實也就只是在試探，皇帝這病情也就只是簡單的風寒，只要好好休養就是了，只是別的卻是有了點奇怪痕跡。

  有關這方面的，蘇景湛一一告知，最後還主動道：「最近內子身體不適，我也很少出門。」

  少出門也就很有可能會是沒有遇到，但轉念一想，蘇景湛的妻子不就是他自己所想要的？頓時就拉垮了臉。

  穆亦荇不耐煩了，再不想見到蘇景湛，冷著臉，沒幾日就去討了聖旨，要迎娶沈家二小姐。

  消息傳出去很快，人們吃驚極了，想想，堂堂王爺竟然也會被一個庶女給迷倒，那麼作為庶女的沈蓉嘉到底是長得如何？

  沈懿寧對此沒有半點意外，也沒有丁點的感覺，「看來他還是不死心，還企圖拉攏，但沒機會了。」

  想要得到沈鐸的幫助，這算得上是痴心妄想，之前看不清的時候尚且不論，如今卻不一樣了。

  蘇景湛也不上心，「若是侯爺不答應，一個沈蓉嘉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沈鐸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庶女而有分出多少的心，頂多也就不會作對，至於相助也是不可能的。

  沈懿寧笑笑，「她的確是掀不起風浪，以前還有點小作用，現在完全沒了。」

  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面，此時沈懿寧也不知道沈蓉嘉如何，比起將她們母女趕走，沈懿寧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得先延後。

  一個小小的庶女，孤立無援，難成大事，沈懿寧將這些事情拋到腦後。蘇景湛最近已經開始在做揭穿穆亦荇的準備，只需要確認皇帝能夠接受，那就可以將一切呈上來，不然也就是白搭。

  這是許久以來，眾人的努力成果，蘇景湛也不會輕視，只擔憂一個不小心就會失敗。

  當天夜裡，汾陽郡王讓蘇景湛去書房，這還是多年來少有的一次，讓他有些驚訝。

  「有這麼奇怪嗎？不就是來談談罷了。」汾陽郡王不以為意，自然是接收到了蘇景湛疑惑的目光。

  蘇景湛搖頭，「不奇怪，我大概也明白父親想談些什麼。」

  一直以來，蘇景湛所做的事情，其實很少跟他說起，汾陽郡王也沒有去問，兩人就像是很有默契似的。

  汾陽郡王笑了一下，指著邊上的酒壺，「喝一杯？」

  「好。」蘇景湛主動斟酒，他們父子倆都沒有什麼機會一起喝酒聊天，此時倒是覺得有些新奇了。

  沉默好一會，汾陽郡王率先開口：「你真的準備好了？」

  蘇景湛一愣，慢慢頷首，「算是吧，如果這次失敗，也不會連累到父親。不過，沒什麼可能會失敗。」

  「哈哈！」汾陽郡王當即就拍拍他的肩膀，「我兒就應當有這份自信！」

  蘇景湛也跟著笑了笑，他早就做好了部署，並且也隨時可以改動，就是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不會還有變卦不，這京城之中，權勢的變更那是簡單得很，帝王之心更容易變。

  至此，汾陽郡王也知曉自己沒什麼可叮囑了，喝完酒，隨意聊了幾句就放蘇景湛走。

  他明白，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打算，不過在到了門口之時，汾陽郡王忽然問：「你的身體其實一直都沒問題的吧？」

  蘇景湛遲疑一下，點頭，「嗯，都是用藥來抑制，現在不需要了。」

  汾陽郡王嗤笑一下，「就你這點小伎倆，也就只有你母親會相信了，有時間陪陪她吧。」

  「好。」蘇景湛眸中溫柔了些許，關上了門。

  外面是那微暗的夜色，有著些許花香送來，蘇景湛回想起自己做出決定，並且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之時，面對母親的哭泣與祈禱，也有過動搖，但後來更多的就是淡然。

  有所得必有所失，他所想做的，現在完成了，大概也得先去坦白……

  沈懿寧在院中等候，見著蘇景湛的時候，他還有些出神。沈懿寧摸了一下他的手，「有點涼，快進屋吧。」

  蘇景湛望著她，眨了眨眼，像是回過神來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