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戰場的殘酷

  隨著光線的充足，沈懿寧也就有了更加多的發揮餘地，此時她的手已經是有些抽筋，但還是堅持著。

  她知道現在是在戰場之上，由不得她說累，就算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也都不能夠說出來。

  只是沈懿寧有些疑惑的是，直到現在她都不曾見到蘇景湛到底在哪裡，說是有事去忙，可一會就沒了身影，直到現在都不見。

  這時候沈成儒高聲喊道，「眾將士聽令！現在進行最後一次反擊，將他們全都打回去！」

  「是，將軍！」

  這一聲呼喊之下，士氣高漲，沈成儒這一邊剩下的士兵其實比較多，就這氣勢之下，更是讓敵方有些膽戰心驚。

  光是那高聲的吶喊之聲，就足以讓對方嚇破了膽，沈成儒率領眾將士追擊上去，沈懿寧也只好跟上。

  「不需要跟上去了。」蘇景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懿寧有些驚訝，轉頭看去，就見到了消失許久的蘇景湛，而他身後是一支一百來人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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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頭閃過一抹驚訝，原來蘇景湛這是去找援兵去了，但這些士兵到底從哪裡來的？這又是一個謎團。

  在蘇恆的帶領之下，這一支援軍很快就跟上了沈成儒並且成功會師，這時候對面再也沒有了負隅頑抗的心思，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蘇景湛並未跟上去，反而是走到沈懿寧身邊，「你受傷了。」

  因為過多使用弓箭，此時沈懿寧的手早就已經破了皮，她也並沒有在意，就這點小傷，只要是包紮一下也就好了。

  但是蘇景湛的眼神有些可怕，他似乎是很生氣，「怎麼這麼不小心？是若不是我回來，你是不是還準備繼續？」

  「在戰場之上受傷也是難免的，這只是小傷而已，很多將士都丟失了性命，我這點又算得了什麼。」沈懿寧看了一眼下方的戰場，上面已經有了不少的屍體，那些再也動不了的士兵已經沒有辦法再說話。

  像是不忍心看下去，沈懿寧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她的臉上有著些許的悲傷。

  逝者已矣，生者還需要繼續奮戰下去，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蘇景湛看著她，仔細給她上了金創藥。又包紮了一下，「就算是這樣，那你也需要去好照顧好自己，要不然我如何安心。」

  蘇景湛也看了一下，那滿是屍體的戰場，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早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那一方正常的地面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看著就觸目驚心。

  戰爭的殘酷從來都是如此生硬，讓人只能接受，死亡是一種歸途，生存也是一種延續。

  蘇景湛道：「這是他們的宿命，每一個上戰場的將士都知道自己會喪命在戰場之上，這是他們的心愿，也是帶著必死的決心，才讓他們奮戰到了這時候，他們都是可敬之人。」

  沈懿寧的心頭閃過一抹驚訝，她從未想過可以從蘇景湛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如果換作是別人的，只會是說他們死得其所，而不會覺得他們可敬。

  一時間，沈懿寧心頭有熱血流過，她一把抓住蘇景湛的手腕，「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讓我哥哥也喪命在戰場之上，就算是她的心愿，我也不想見到這樣的結局！我想救她！」

  蘇景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嗯，我會幫你。」

  沒過多久，沈成儒就率領著大部隊歸來，指揮著生存下來的將士們去給逝去的將士收拾，這時候，這一片戰場之上瀰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氛。

  這時候的沈成儒已經沉浸在失去這麼多手下的悲痛之中他一個個核對名字，讓將士們給每一個逝去的將士都刻上名字。

  沈懿寧就在不遠處看著，心情早就已經從之前的著急轉換成了平靜。見得到人當然就安心了不少，而她知道的是現在不適合去打擾。

  蘇景湛就站在她的身旁，「如今可安心了？你想怎麼幫她？」

  沈懿寧舔了舔乾燥的唇，「我現在也還不知道，只要是有我可以做的事情，那麼我必定會去做到。」

  只要是她在，一定不會讓過去的事情再次發生。前世他們沈家的悲劇似乎就是從沈成儒的死亡開始的。

  「我現在並沒有多少的力量，但是我會努力變強，我也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沈懿寧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看向了蘇景湛，「也許要讓世子等很久。」

  蘇景湛卻道，「不會多久，在一個月之內，這裡的事情都會得到解決。」

  她說的很有信心，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對此沈懿寧並不是可否，她知道蘇景湛這樣也只是因為想要幫助她而已。

  「寧兒？」

  核對完逝去的將士，沈成儒終於想起了要找那個神箭手，但是沒想到這是見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那一身熟悉的紅衣，還有那熟悉的面容，可不就是她妹妹嗎？

  這一刻沈成儒心頭漫過震驚還有後怕，「寧兒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

  要知道此地距離京城已經有幾百里，就算是趕路，也需要花費十來天的時間，但是沈懿寧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也不知道這一路上到底吃了多少的苦頭。

  沈成儒心疼不已，輕輕抱了一下沈懿寧，也就只是虛虛攬了一下而已，很是克制。

  蘇景湛抿了抿唇，眼神變了變，手指還在有規律動著仿佛是在壓制著什麼。

  好在沈成儒很快就鬆了手，摸了一下沈懿寧的腦袋，眼裡滿是作為兄長的疼愛與自豪，「這戰場上刀劍無眼，我還以為到底是哪個神箭手在幫著我們，原來是寧兒啊，箭術已經有這麼大的長進，寧兒真是太厲害了！」

  對這麼誇獎沈懿寧也不由得開心了一些，「可以幫得到哥哥就好。」

  眼看著這兩人就旁若無人聊了起來，這個氛圍讓蘇景湛有些看不下去，清咳了一下。

  沈成儒正在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蘇景湛在，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訝。

  「蘇世子怎麼會在此處？可是和寧兒一起來的？你們……」

  說著，沈成儒的臉色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