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究竟是誰的孩子
2024-06-11 21:35:35
作者: 花一鈴
宮允被姐姐如此呵斥,又見姐夫眼神如此可怕,他也就乖乖閉嘴不言了。
甘棠對此無奈的搖了搖頭,取了一根銀針,刺破指尖,滴血入了茶杯中。
自懷孕後,甘棠日常便只喝白開水了。
宮允見是與姐姐滴血認親,他有點疑惑問:「姐姐,我不可能與你同父異母,或是……同母異父吧?」
如果真是這樣,他以後還如何面對義父義母?
「不是。」甘棠無奈看一眼這個胡思亂想的小子。
「不是就好。」宮允割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入杯中,驚奇的發現,他和姐姐的血液竟然可以相融!
甘棠望著融合一起的兩滴血,心情有些複雜。
「姐姐……」宮允整個人震驚的都傻了,這是個什麼情況啊?
甘棠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若是師姐說的沒錯,你我之間,也許真有一絲血脈的牽連。」
「我們……」宮允如今的心情很雜亂,他與姐姐血脈相連,豈不是說他們是親姐弟?
甘棠看向宮允,解釋道:「世間只有幾種血型,同一種血型的血液可以相融,不一定彼此之間便有血緣關係。」
宮允更加迷茫了,如果他和姐姐沒有血緣關係,姐姐又為何要與他滴血認親?
「允兒,自你出現在我面前那一刻起,我對你便有種無法抗拒的親切感,師姐告訴我,這有可能是血脈牽連的力量,很少見,卻也非是不存在。」甘棠不知道宮允是誰的孩子,或者該說,她不知道宮允的父母是誰的孩子了。
無論如何,多方面的巧合,匯聚成的答案,皆是她與宮允有著某種血緣關係!
「我……」宮允覺得心裡亂糟糟的,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姐姐了。
「去見見曾祖母,也許,她會給我們一個答案。」夜九冥對此也有很多疑惑。
他當初以為甘棠一家子認祖歸宗、元木青一家子罪有應得、惑心獄主伏誅後,淵家嫡女失蹤之事便算了結了。
如今看來,甘棠他們一家子認祖歸宗,不過是一個開始!
……
松鶴齋
護國夫人正與葉之桃一起坐在院子裡嘮家常。
葉之桃手裡還在繡一件小肚兜,紅潤的臉龐是滿是溫柔笑容:「無論是兒是女,我都為他們各繡一件肚兜,等孩子出生了,也就能好好穿上了。」
「這喜鵲繡的活靈活現,桃娘你女紅可真好。」護國夫人不是閨閣小女兒家,她從小就沒有拈過針線,拿的都是刀槍劍戟,上的都是烽火連煙的戰場。
當年,她的霽兒出生後,她別說繡花兜兜了,就連縫個布兜兜她都不會做。
孩子一出生,就是用她的斗篷裹著,可憐兮兮的小不點,還被她給弄丟了。
「這是給男孩的兜兜,女孩的兜兜上,我繡的是紅玉蘭花,祖母覺著可好?」葉之桃小心翼翼的望向護國夫人。
「很好,玉蘭花好!瑩潔清麗,玉堂富貴,好意頭!」護國夫人慈愛的望向葉之桃隆起的肚子,再過幾個月,她可又要多個曾孫子或曾孫女了。
葉之桃暗鬆口氣,她只是想以此來紀念婆婆,卻又怕祖母因此想起婆婆傷心。
「太奶奶!」甘棠一進了院子,便笑著走了過去。
「糖糖來了?」護國夫人抬頭看向甘棠,恰巧瞥見跟在甘棠身後的宮允,不由一喜:「允兒也回來了?快過來,讓太奶奶瞧瞧你長高了沒有!」
宮允滿心複雜的走過去,跪在她老人家面前,向她老人家請安。
「快起來,仔細傷著膝蓋!」護國夫人忙扶起這孩子,又對甘棠笑說:「你也坐,有了身子,可不能累著了。」
甘棠在她母親身邊坐下來,也瞧見了她母親做的小兜兜,她拿起繡著紅玉蘭的粉兜兜,十分愛不釋手。
葉之桃見她喜歡,便自笸籮一堆布料下,拿出一個淺粉的小兜兜,上面繡著鳳穿牡丹,十分精美。
「為什麼是鳳穿牡丹啊?」甘棠倒是覺得,繡紅玉蘭的肚兜更好看些。
葉之桃嗔這口無遮攔的丫頭一眼,笑說道:「你將來的女兒一出生便是貴為郡主!金枝玉葉,如何與尋常人家女兒一樣?」
甘棠不懂這些,不過這鳳穿牡丹的小肚兜也好看,針腳細密,顏色漸變有層次感,一瞧就知道母親沒少花心思!
「喏,還有個麒麟送子,也不知道你這胎是男是女,都拿回去,以後早晚用得上!」葉之桃根本不知道夜九冥的想法,還當他們以後還會再生二胎呢!
甘棠拿著兩隻兜兜,覺得都挺好看,這隻金麒麟,簡直像活了一樣!
護國夫人與宮允說會兒話,瞧這孩子老是心不在焉的,便擔心問:「怎麼了?在宮裡……受委屈了?」
宮允心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雖然他一直說不在乎血緣關係,可若是眼前的老人家真是他的至親,他……他一定很高興!
甘棠放下這兩隻小肚兜,看了看身邊的母親,又看了看年邁的太奶奶,斟酌一番後,開口道:「我與允兒血脈相融了!」
夜九冥露出一臉錯愕,瞧她一副再三斟酌的樣子,他還以為她會委婉著來說此事,不料……唉!甘棠棠還是甘棠棠!
在做眾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一個個的目光皆不謀而合的落在甘棠身上。
甘棠一臉無辜道:「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是師姐說我如果對宮允有莫名的親切感,我們之前定然說有血緣關係的。結果一試,我和他真血脈相融了。」
夜九冥想扶額,甘棠棠啊甘棠棠,你還學會睜眼說瞎話了,人家楚玉竹何時說過「定然」這樣的話?
「淵禮!」葉之桃拍桌而起,氣勢如虹,殺氣騰騰一聲吼,嚇得來覓食的麻雀都撲哧哧飛走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淵禮從一旁院子裡跑過來,一手的泥,袖子用襻膊吊著,也不知道他方才去做什麼了。
葉之桃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揪住淵禮的耳朵,凶神惡煞一聲吼:「你竟敢背著我 !說!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