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024-06-11 21:34:16
作者: 花一鈴
鳳凰上前擋住怒氣沖沖的玉兒,笑語嫣然道:「妹妹別急,我家王妃說話是有點直,可這些事實,你家少主也有權知道,王妃可沒有絲毫惡意。」
當然,王爺是存著點惡意的。
誰讓赤傾絕天天嚷著要搶王妃回去當媳婦兒的,王爺能不出點損招弄走這愚蠢的情敵嗎?
甘棠舉步走去,牽住淳于芳池指尖微涼的小手,帶著她走到一棵柳樹下,聲音略低道:「你被人擄劫之事,是淵清安排的。鳳凰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不會讓任何無關緊要的人接近你。」
淳于芳池難以置信道:「我身上的毒,也是你們派人下的?」
甘棠點頭承認:「是!」
淳于芳池望著眼前這名坦然承認對她下藥的女子,她怎麼能這麼淡然從容的承認,承認對她……
「淵清在此事中有私心,可赤傾絕也非對你完全無憐惜之情,否則依他的性子,他不會去管你死活,也不會為了救你,便與你……」甘棠點到即止,她雖然七情六慾淡薄,可旁觀者清,赤傾絕從決定救淳于芳池時,便已說明赤傾絕對淳于芳池非是完全無情。
淳于芳池面對這樣一個直率坦然的女子,她根本憤怒不起來,因為甘棠在冷靜自若的為她分析赤傾絕的心,坦白直言的把所有事都攤到明面上來說,這讓人怎麼去對其發火?
望著這樣的甘棠,淳于芳池覺得眼前人仿若是一個坦率純真的孩子,她的眼中乾淨清澈,沒有一絲取笑算計,有的只是直率坦然。
世間不接觸機巧的人很多,如甘棠這樣接觸機巧而不用者,淳于芳池長這麼大以來,唯遇見過這一人。
「對不起。」甘棠向淳于芳池道歉,這事她知道,可她沒有阻止,亦在幫凶之列。
看著淳于芳池眼含淚水,她覺得她該向這位單純的姑娘道歉。
淳于芳池聞言一愣,她望著面無表情對她道歉的甘棠,是這樣的認真,沒有一絲敷衍,這樣的女子……
甘棠不言不語與淳于芳池四目相對,她不知道淳于芳池接下來會不會發泄出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反正如果換做是她,她就算不會咆哮怒吼,也會對敢算計她的人下毒。
淳于芳池被這樣一個人磨的沒了脾氣,她無奈道:「你一直是這樣子嗎?」
「嗯?」甘棠不解的看著淳于芳池,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淳于芳池也不拐彎抹角了,直言直語道:「你一直是這樣對人坦率直言的嗎?」
甘棠對此卻是搖了搖頭:「不是,我也會偶爾算計人,用手段陰人,生氣對人下毒報復,憤怒時想殺人。」
淳于芳池望著神情淡淡的甘棠,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性情淡漠如水的人,居然會算計人?陰人?報復人?想殺人?
鳳凰走過去,對淳于芳池笑說:「淳于少主,你可別看我家王妃一臉人畜無害的,她要狠起來,王爺都怕。」
淳于芳池聞言一笑,她倒是真沒瞧出來,這位攝政王妃有多狠辣,瞧著安靜乖巧的很呢。
「夜九冥,你大爺的!老子稀罕你瞎操心嗎?」赤傾絕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甘棠偏頭看向氣勢洶洶向她走來的赤傾絕,她立馬辯解道:「毒不是我制出來的,我如今不能碰毒。」
赤傾絕到了跟前,卻是有火發不出,瞪了甘棠一眼,又有點尷尬的偏頭看向淳于芳池。
淳于芳池也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眸子,赤傾絕也是被人算計,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們見面也只能尷尬。
夜九冥走過去,一手摟住甘棠,淡漠的眸光落在淳于芳池身上,聲音亦是淡漠無情:「淳于少主若是願意,可以一直住在北雪山莊。伊祁淵和藥仙宗的人,還不敢來本王的別院撒野。」
「多謝夜師兄。」淳于芳池向夜九冥道了謝。
甘棠看了看滿臉怒容的赤傾絕,又看了看淡漠無情的夜九冥,忽然有點疑惑的看向淳于芳池問:「為何你選赤傾絕,而不選淵清?他不是比赤傾絕長得好看,更有魅力嗎?」
赤傾絕一聽甘棠說出這種詆毀他的話,他氣的便咬牙切齒怒瞪甘棠道:「你以為你拿他當個寶,全天下的女人就都和你一樣膚淺的只看臉不看其品行嗎?」
甘棠被赤傾絕懟一臉,她卻是淡定回懟道:「他品行是不夠端正,可比起赤焰樓主你?他還能算是個君子。」
「你!」赤傾絕怒指護短的甘棠,卻被夜九冥拍開了手,哎呦!疼死他了!
甘棠見赤傾絕不服氣,她便對淳于芳池道:「他這人欠虐,你不必對他客氣。」
「欠虐?」淳于芳池聞言,愣愣的轉頭看向赤傾絕,傾絕師兄有這種奇怪癖好嗎?
「甘棠!」赤傾絕又咬牙切齒怒瞪甘棠!
甘棠不理會赤傾絕的怒視,她如實說道:「當初他帶著人刺殺我,我把他毒倒了。後頭他就鬧著非我不娶,就連我與淵清大婚後,已身懷六甲,他還是不死心,跑來挑撥離間,暗示我,說你和淵清少年時有點不清不楚。」
「甘棠!你……」赤傾絕指著這個記仇的女人,她竟敢這樣報復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甘棠淡冷的斜睨赤傾絕一眼,也就轉身走了。
夜九冥笑得合不攏嘴,他家甘棠報復人的小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淳于芳池難以置信望著赤傾絕,他怎麼能如此胡言亂語,毀她和夜師兄的清譽?
赤傾絕根本不敢去與淳于芳池對視,他真是恨死夜九冥的小毒妃,真是狠毒!
「傾絕師兄,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該這樣拿我的清譽去挑撥離間別人夫妻之情!」淳于芳池一生活的坦坦蕩蕩,從不曾覬覦過別人的東西。
可赤傾絕此言一出,把她說成什麼人了?
「我……我就是氣他們……」赤傾絕想解釋,可這種事怎麼解釋?他的確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把人家淳于芳池的清譽給毀了。
淳于芳池失望的後退兩步,轉身就向著來時路走去!
「淳于少主,外頭危險,您不能離開北雪山莊!」鳳凰故意喊著卻追人。
赤傾絕咬了咬牙,還是轉身去追了人,這事他大錯特錯了,他給她斟茶賠罪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