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離京養胎
2024-06-11 21:33:09
作者: 花一鈴
楚玉竹繼續為甘棠施針,亦感嘆一句:「他對你的心,亦如你對他一樣。」
「我知道,所以……」甘棠笑了,雖然沒有往下說,可她真的很慶幸遇上夜九冥。
他的出現,讓她黑白的人生,變得色彩斑斕,很美好!
楚玉竹沒好氣瞪她:「再有下次,我就算是扁鵲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腹中這塊肉了!」
「確定了?」甘棠望著楚玉竹,眼底浮現一抹光亮。
「嗯,快兩個月了,我還不確定,我這身醫術白學了?」楚玉竹難得懟人,也是方才被甘棠出血的狀況嚇到了。
「我會好好養胎,不能亂跑了。」甘棠這次真的見識到小生命多脆弱了。
「應是泉客之淚護住了他,此物我在書籍里看到過,似乎是一種天材地寶的奇藥,能讓絕症之人延長生命,使有病之人身強體健。」楚玉竹又將一根銀針落下,見甘棠出血的狀況止住了,她也是鬆了口氣!
「他是怕我會像以前一樣,才會尋找泉客之淚,以保我萬全嗎?」甘棠拿出身上的泉客之淚,這不就是一顆普通珍珠嗎?
「世事無絕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也是為你著想。」楚玉竹為甘棠又把了脈,鬆了口氣:「好在有驚無險!」
「經此一事,他應該會暫時帶我離開赤龍城了。」甘棠很了解夜九冥,這次的事她都怕了,夜九冥如何不心驚?
「他是瞧著不喜歡你腹中孩子,可對於你,他很在乎。」楚玉竹為甘棠掖好被子,也就起了身。
甘棠收起了泉客之淚,緩緩閉上眼睛,一隻手撫摸著平坦的腹部,真的很奇妙,這就是人類孕育新生命的感覺嗎?
楚玉竹走出去,叮囑鄭嬤嬤一些事,也就離開了。
鄭嬤嬤命人去端熱水來,她帶著兩名婢女進了臥房,在衣櫃裡找了身乾淨的衣裳,一會兒給王妃換上。
「嬤嬤,你去收拾一些東西,我們可能要暫離赤龍城一段時間了。」甘棠臉色雖然依然很蒼白,可精神卻還好。
「是!」鄭嬤嬤應一聲,也明白王爺留在赤龍城就要忙個不停,王妃擔心王爺也沒有辦法靜心養胎。
長久下去,再出一回這樣的事……天爺!真是不敢去設想了!
甘棠在鄭嬤嬤她們的幫助下,擦拭了身子,換上了乾淨的衣裳,被褥也被丫鬟換了新的。
她躺下來後,便覺得有點疲乏,昏昏沉沉就睡著了。
鄭嬤嬤帶了人出去,便見王爺站在庭院裡,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夜九冥之前是入宮了,也去見了傅逸之,所有事都遞交清楚了。
接下來,他會陪甘棠安心養胎,直至胎兒順利降生。
「王爺,奴婢去準備行囊。」鄭嬤嬤一手帶大的夜九冥,如何不明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唉!惑心獄的事,確實連累了王爺好多年。
好不容易王爺成了家,如今也有了孩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派人去忠勇侯府通知岳父岳母大人,讓他們也一起離開赤龍城,前去北雪山莊!」夜九冥對鄭嬤嬤如此吩咐,只是明白甘棠放心不下岳母大人。
「是。」鄭嬤嬤應一聲,也就退下去安排了。
夜九冥舉步走向屋子,邁步過門檻,向立著屏風的內臥房走去。
甘棠睡的很沉,梳妝檯的香爐里燃燒著艾草,淡淡的清香,可溫經止血。
夜九冥負手立在床邊,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的望著沉睡中的甘棠。
窗外出現一道黑影,是靜客:「王爺,岐王出宮了。」
「這次的事,他能撇的乾淨,可旁的事,本王卻要讓他撇不乾淨!」夜九冥背在身後的拳頭捏緊,骨節泛白,淡青色的經脈凸起,展露出他內心的暴怒!
「屬下明白了,王爺放心,岐王會為此付出代價的。」靜客這人一向看著冷冰冰,可王妃的孩子差點出事這件事,他內心也同樣憤怒!
軒轅奇身為皇室親王,竟與惑心獄這種禍國殃民邪派為伍,真是罪該萬死!
「宮允入宮後,依計劃進行,王妃想看的好戲,一場一場給本王搬上台!讓天下人借王妃的光,好好瞧瞧這位傅太后的大戲!」夜九冥只要一想到甘棠因為動了胎氣而害怕的樣子,他就恨不得拿刀活剮了軒轅奇和傅太后!
「屬下遵命!」靜客在窗外拱手一禮,也就退下去了。
夜九冥的眸光依舊凝望在甘棠身上,他方才壓抑著怒火,只是怕聲音大了會吵醒這個膽大妄為的小丫頭。
可怒火越是壓抑,爆發時便是可怕,不是嗎?
……
三日後
攝政王帶王妃離開赤龍城養胎,忠勇侯一家子也跟去了。
宮允入了宮,作為軒轅楓這位一國之君的伴讀,自然是一躍成為了赤龍城人人皆知的新貴!
奈何忠勇侯夫婦帶著老太太一起陪攝政王妃養胎去了。
各家想登門造訪,誇誇自家女兒多麼才貌雙全,配得上這位宮允公子……也是難咯!
「一聲招呼不打就離了京,也沒有說一聲他們去哪兒養胎了,後頭有個事找他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盧翠娥在玉映樓的雅間裡生氣。
「娘,表妹這回遇刺動了胎氣,攝政王擔心表妹也是情有可原,您就別什麼事都去煩表妹了!」說話之人是葉文遠,如今他安心讀書,做的文章,連夫子也說進步極大。
相信三年之後的科舉之上,他定然榜上有名!
到時候他入仕為官,表妹夫稍微提拔他一點,他還怕以後的前途不能一片光明嗎?
所以說,他真的很煩他母親三天兩頭,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煩表妹,好似表妹欠他們家多少一樣!
葉德卻是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向這個越來越沒出息的長子道:「你可真沒出息!被人恐嚇一回就嚇破了膽子了?」
葉文遠眉頭緊蹙道:「爹,別說表妹只是我表妹,就算是親妹妹,這樣有事沒事就去麻煩人家,天長日久下來,誰個不會煩?」
「文遠,這就是你不懂了!」盧翠娥在葉德發火前,壓低聲音道:「你那個表妹冷血無情的很,要不是怕我常去忠勇侯府打擾了你姑母養胎,你當她會如此好心管咱家這些事啊?」
「你娘說的對!」葉德贊成盧翠娥的想法道:「這時候不趕緊麻煩麻煩她,以後咱們再想麻煩她,你當那個死丫頭還會再管咱們嗎?」
葉敏靜都聽的有點無語了,爹娘這不是要把親戚走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