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伊祁淵的無恥
2024-06-11 21:31:36
作者: 花一鈴
溪客忽覺後脖頸有一股冷風吹過來,他一把抓住靜客握劍的手腕,一臉嚴肅訓斥道:「你明知王爺剛服完藥,此時正需要王妃安慰安慰,你卻這時候來打擾主子們,真是太不懂事了!」
靜客眉心又痛了,無情抽回自己的手,他舉步走過去,將幾封書信交給了王妃,便抱劍一禮退下了。
甘棠拿著這幾封火漆密信,看著背影僵硬不敢回頭看她的溪客,她啟唇淡淡道:「蜜餞,留下。」
溪客端著圓盤轉過身去,低頭快步走過去,將蜜餞奉上!
甘棠拿走了這隻裝蜜餞的小碟子,面無表情的睨著慫噠噠的溪客,語氣淡淡:「我除了會狂草,我還會隸書、行書、簪花小楷!」
溪客低著頭萬分懊悔,他以後背後再詆毀主子,一定要離開主子們的視線十丈開外再說!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甘棠不過就是不想被夜九冥當蜜餞啃,這才出來想追上溪客盤子裡的蜜餞,沒想到,她的一筆鬼斧神工的狂草,竟被溪客說成了鬼畫符?呵!
溪客暗鬆口氣,端著盤子趕緊去追靜客,這傢伙越來越不講義氣了,看見王妃出現在他背後,也不早給他遞個眼色,真是交友不慎!
甘棠取了蜜餞回來,放在桌子上,人也在羅漢床另一邊落座,抬手撫一下有點火辣辣的唇瓣,總感覺是破皮了。
「沒有出血,反而嫣紅的好看。」夜九冥吃上蜜餞,嘴裡面沒有了苦味兒,也便有心情八卦給她聽:「藍霄本為上任神醫谷主道女婿,他原配夫人便是神醫谷主的么女,上頭有兩個哥哥,一前一後亡故,赤焰樓的赤傾絕,便是藍霄大舅哥的獨子,藍霄以為他早死了。」
「藍羽,是藍霄與續弦夫人生的女兒?」甘棠推拒了夜九冥餵到她嘴邊的蜜餞,她還是喝點茶潤潤唇,嘴唇還是有點火辣辣的。
夜九冥收回手,嘴裡吃著蜜餞,手裡拆著密信,淡淡道:「可以這麼說,至少在外人看來,藍羽是藍霄與他續弦夫人生的女兒。可據本王所查到的消息,藍霄續弦夫人生的女兒未滿月就死了,藍羽是藍霄抱回來的一個女嬰,來歷不明。因此,藍霄的繼夫人,很不喜歡這個頂替她女兒活著的藍羽!」
甘棠聽了夜九冥這些話,下意識覺得藍羽是藍霄的私生女!
「你這麼想藍羽的來歷,藍霄的繼夫人也是這麼想的。因此,藍羽與她名義上的母親很疏離,從小到大都是藍霄一手拉扯大的。」夜九冥看了這幾封密信,眉頭緊蹙,周身溫度也在繼續下降。
「怎麼了?」甘棠還等著聽下文呢。
夜九冥怒撕碎了手中的一封密信,揚手撒了這些碎紙屑,沖外頭喊道:「靜客!」
靜客早走了,他是回去換藥了。
「靜客剛才走了,溪客也走了!」甘棠忙起身走過去,一手輕拍他後背,幫他順順氣,勸道:「有事慢慢解決,你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除,不宜動怒!」
夜九冥一張俊臉鐵青,瞬間從天神變成了大魔王,氣的咬牙切齒:「伊祁淵,欺人太甚!」
「他又幹什麼了?」甘棠輕撫夜九冥後背的手一頓,心裡越發後悔自己當初亂救人的毛病了!
夜九冥鐵青的臉色,因為心口悶疼,而變得蒼白:「他發文書來天啟皇朝,言明只要你和親大堯國嫁他為後,大堯國便可與天啟皇朝簽訂十年互不侵犯條約,更會送上兩萬兩黃金作為和談金!」
「他腦袋被驢踢了!」甘棠之前就覺得伊祁淵此人太邪性,是個做事不擇手段的人。
可伊祁淵能無恥到這種地步,還是讓她吃雞了!
「若是這消息傳揚出去,你和親去大堯國,本王便會成為天下笑柄!若是你不願和親去大堯國,你便會被天啟皇朝所有人非議不顧大局,成為往後十年之中,每場戰爭中的罪人!」夜九冥之所以如此氣憤,便是伊祁淵將甘棠牽扯了進來!
他的安危,他的名聲通通不重要,可甘棠不能去無辜的承受這天大的冤屈!
「王八蛋!」甘棠氣的破口大罵伊祁淵個神經病,出生忘了消毒了,帶著一身病毒來危害世人!
「這封文書被青龍截了下來,可傅太后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會與伊祁淵聯手,非讓此事四國皆知不可!」夜九冥鳳眸赤紅,握著桌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愈發蒼白:「在下一封文書送到皇上手中之前,你必須要造勢!唯有你自身價值高過和親帶來的利益,伊祁淵的毒計方能不攻自破!」
甘棠本來想著日常做生意賺點錢,當個夜九冥的賢內助,日子平淡點過下去就行了。
如今倒好,伊祁淵個王八蛋居然如此害她,讓她不得不成為眾矢之的!
「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夜九冥本是不想讓甘棠名聲大噪,可如今若是甘棠沒有於國於民大有利益的功勞在身,這局可是不好破了。
「伊、祁、淵!」甘棠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個名字,一把捏碎了羅漢床圍欄的木頭!
夜九冥眼底同樣湧現濃烈殺氣,伊祁淵既然如此找死,他若是不給伊祁淵送份大禮,倒是對不起伊祁淵給他的這份厚禮了!
……
赤龍城西郊一處山林間,三兩間竹屋茅舍,籬笆院裡種著幾株白梅。
茅草亭里,佳人撫琴,白衣勝雪,似雪梅仙子。
在竹屋茅舍中,有二人盤溪對坐在羅漢床上,正在你來我往黑白棋子對弈。
「這一局,可是不好破了!」藍衣人臉上戴著白玉面具,骨節分明的雙指夾著一枚黑棋,啪嗒!落在了棋盤上!
「別小覷了夜九冥,他雖不能說是走一步算十步,可想一局就扳倒他,卻也是痴人說夢!」對面一襲藏藍錦袍男子,廣袖低垂,袍擺上繡著一條狷狂的金蟒,他倒是沒有戴面具,一張俊臉與軒轅楓有五六分相似,氣度雍容沉穩。
「的確不能小覷了他,畢竟是個未及冠,便攝政朝堂的攝政王殿下!」藍衣男子這話里話外,可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墨袍男子一子落盤後,便抬頭直視向藍衣男子,語氣冰寒道:「你若是再這般陰陽怪氣,你我之間,便沒有什麼好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