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腸瘤

  柳玉珂見蘇恆不怪她，她看向甘棠忙問道：「我婆婆身體不好，是不是因為用冰……」

  「不是！」甘棠搖頭道：「用冰消暑，是會對老人家身體不好，可也不會讓老人家得這樣嚴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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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究竟是得了什麼病？」蘇恆緊張上前，盯著甘棠冷靜嚴肅的小臉問。

  甘棠收回把脈的手，放下羅帳，背對著蘇恆，鬆開了老人家的腰帶，手在老人家腹部的幾個地方按了按……

  「怎麼了？」蘇恆人在外頭，也不知道甘棠在做什麼。

  甘棠為老人家系還腰帶，見老人家悠悠轉醒，她便柔聲問：「大 ，您最近可是腹痛腹脹，食欲不振？」

  「甘棠？」老太太一見是甘棠，又想了想甘棠的問題，便輕點了下頭，虛弱道：「是，肚子有時候會痛，脹脹的……餓，卻吃不下東西。」

  甘棠確診了老人家的病情，起身讓蘇恆跟她出去。

  蘇恆忙隨在甘棠身後出了門，緊張問：「我娘是不是得什麼不治……」

  「不是，你別緊張。」甘棠給蘇恆吃一顆定心丸，便又蹙眉道：「這個病，不難治。難的是……你和老太太可能都不會答應我的醫治方法。」

  蘇恆鬆口氣，淡笑道：「只要能治好我娘的病，你要多少診金，需要多貴的藥草，我都會想盡辦法買來！」

  「甘老闆，您儘管開方子，我柳家別的不多，就是不缺黃白之物。」柳玉珂也跟了出來。

  甘棠見他們夫妻二人都是一片孝心，斟酌再三，方才壓低聲音道：「你們請來的大夫，應該有讓你們去請軍醫，或殤醫，來為老太太治病吧？」

  蘇恆與柳玉珂對視一眼，又看向甘棠點了下頭：「是！」

  甘棠看屋子一眼，又請他們夫婦隨她走遠些，才又壓低聲音道：「蘇大嫂是得了腸瘤，需得切開腹部，將瘤切除，方可病癒。」

  「開膛剖腹……」柳玉珂驚的抬手掩嘴，忙看婆母屋子一眼，幸好離的遠，婆母應該不會聽見。

  蘇恆一個大男人，聽了甘棠的話，也覺得駭人聽聞！

  「外科手術在軍中常見，殤醫也會，可赤龍城的殤醫沒有幾個，刀功應該也不到家。」甘棠繼續道：「故而，來為老夫人診脈的大夫，一定更推薦你們去請軍醫來為老夫人切瘤。」

  蘇恆的臉色變得很凝重，他不敢拿母親的性命冒險，真的不敢！

  甘棠見蘇恆猶豫不決，便又說了句：「如果不儘早治，拖久了病變，你母親很可能丟了性命。」

  腸瘤本不是很大的手術，可若是拖久了不治，也會要人命。

  柳玉珂望著蘇恆，這事她可不敢替蘇恆做決定。

  「我……」蘇恆捏緊了拳頭，依然下不了決心。

  開膛剖腹切腸瘤，怎麼聽，怎麼都很恐怖！

  「恆兒！」是蘇老太太的聲音。

  蘇恆一聽見他母親喚他，他便忙跑去了。

  甘棠也跟著走過去，進了屋子。

  蘇老太太拉著蘇恆的手，虛弱問：「恆兒，娘是不是……不行了？」

  「不是！娘你沒事，甘棠能醫好您的！」蘇恆雙手顫抖的握住他母親的手，跪在地上，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哭了！

  「恆兒……」蘇老太太望著她一生心血養大的兒子，她也很捨不得……她還沒等到小孫孫出世呢！

  甘棠走過去，猶豫了一下，便放緩語氣道：「蘇大嫂，你肚子裡長了腸瘤，需要切除……這是唯一的辦法，切不切，您決定吧！」

  既然家屬做不來決定，只能讓病人來做決定了。

  「瘤？」蘇老太太人倒是淡定，虛弱一笑：「原來是瘤，難怪我肚子……這麼痛。」

  甘棠望著蘇老太太又問一句：「你決定切嗎？」

  「切！」蘇老太太是少年守寡的女子，她兒子都是遺腹子，這些年來她什麼沒有經歷過？

  不就是開膛剖腹嗎？她不怕！只要能活著就好！

  「娘！」蘇恆真的害怕，害怕他母親會出意外。

  「恆兒，你是讀書之人，懂的比娘多，莫要……迂腐！」蘇老太太活的通透，她什麼也不怕！

  蘇恆只是害怕出意外，甘棠是醫術高明，連天花也能治。

  可殤醫開刀這種醫術，他從未見甘棠做過，心裡難免……

  「你若是信不過我，可請軍醫來為蘇大嫂開刀。」甘棠也知道，在這個時代，女人地位很低微。

  從來沒有女大夫，只有身份低微的醫女。

  蘇恆信不過她，也是情有可原，甘棠不會生氣。

  「不是……我……」蘇恆不是信不過甘棠，只是他母親……

  「甘棠，老身信你，你就動手吧！」蘇老太太倒是豁達。

  「既然蘇大嫂信得過我，我便準備一下，改日為您開刀。」甘棠見蘇大嫂已做出決定，她自然不會拒絕醫治蘇大嫂。

  畢竟是一個村的人，蘇大嫂為人也善良，不該因為這點小病而丟了性命。

  「好，多謝。」蘇老太太實在太累了，說完這句話，便沒什麼力氣了。

  「蘇大嫂保重，告辭！」甘棠拎起藥箱，便離開了。

  柳玉珂人在門口，甘棠臨走之前，她給了甘棠診金。

  甘棠也收了診金，她與蘇家母子是鄉親，有私情，免費為蘇老太太醫病都可以。

  可柳玉珂不想她與蘇恆有私交，甘棠便如柳玉珂所願，與蘇家母子鄉里鄉親明算帳。

  柳玉珂送走了甘棠，回來時，卻也是心情不太好。

  蘇恆在他母親睡著後，他便退了出來，關閉上了房門。

  「夫君？」柳玉珂挺著肚子走過去，她已有四個多月的身孕了。

  本來是喜事，卻不料，婆婆竟得了這樣的重症。

  蘇恆走過去，扶住柳玉珂的手，溫和道：「娘子莫要胡思亂想，為夫請甘……甘老闆來為娘瞧病，只是……」

  「我明白，夫君也是因為婆婆病急……才會亂投醫。」柳玉珂是嫉妒甘棠比她早遇上蘇恆，並在蘇恆心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可如今，甘棠已為人婦，蘇恆也是她夫君了。

  他們二人都非寡廉鮮恥之人，自然不會逾矩半分。

  蘇恆沒有再多解釋，只希望母親能早日康復，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一起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