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頓悟

  這傢伙天生頭髮稀疏，燙著花卷頭。左臉上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遠遠看去就像趴著一隻蒼蠅。手裡夾著一根雪茄。每一次家庭聚會他都會拿秦爽開刷，完全把秦爽當成了他的玩物。

  「呼……」顧祥森衝著秦爽吐出一口煙，「鄉巴佬，知道這是什麼煙嗎？」

  「哼！」如往常一般，秦爽不予理會這個傢伙。

  「鄉巴佬，知道這煙多少錢一支嗎？」雖然秦爽不理睬，可顧祥森依舊意猶未盡。

  「森哥，多少錢一支。」一個親戚巴結道。

  「一萬塊錢！而且這種雪茄是外國美女在腿上搓出來的，嗯！還有美女的體香呢？」顧祥森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臉上透著滿足的表情，好像他嘴上吸的不是煙而是美女的大腿。

  「喲！這麼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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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森哥才配抽這麼好的煙。」

  「是啊！森哥，讓我聞聞。」

  「嗯！就是香。」

  「卿依，不是我說你，倒是給咱們上門女婿弄件像樣的衣服啊！別穿得像叫花子似的。」顧祥森又看了看旁邊的顧卿依，一臉不屑。顧卿依漲紅著臉，平添了幾分嬌羞，生氣地看著秦爽。

  「這不關卿依的事，是我沒來得及換。」見顧祥森把矛頭指向老婆，秦爽不樂意了，羞辱我可以，但不能羞辱我老婆，秦爽說完衝著顧祥森笑了笑。

  「呵！今天居然敢還嘴了是吧！你笑什麼笑？」顧祥森頓時有些惱羞嗔怒，「你個廢物，就你抽那煙，幾塊錢一包，拿出來大家看看！」說完就開始搶秦爽兜里的香菸。

  「哈哈哈！以前你小子抽菸好歹也有個牌子，現在連牌子都沒有，咋了，大街上撿煙屁股自己裹的啊！哈哈哈！」顧祥森高高舉起從秦爽兜里搶來的香菸。

  「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嘲笑。

  「哼！」顧卿依再也無法忍受，她覺得太丟臉了，跺了跺腳離開了。秦爽卻始終臉不紅，心不跳，鎮定自若。

  「等等！」這時一個衣著時尚，打扮艷麗的女子站了起來，從顧祥森手裡接過香菸。她是葉文珊，是老二顧志紅的女兒，顧志紅嫁了一個雲城二流家族——葉家，是顧家仰望的存在，所以顧志紅在家族中地位很高。

  葉文珊很喜歡參合顧家的事兒，能夠找到存在感，在葉家，她根本沒有地位。她長得不如卿依好看，但總是處處針對卿依，讓顧卿依度過一個灰色的童年，與她交鋒，顧卿依從來沒有贏過。

  「文珊妹妹，你這是幹嘛？」顧祥森很給葉文珊面子，從來都是以兄妹相稱。

  「這種煙我見過，家耀曾經給我看過。」葉文珊仔細看著手裡的香菸。「說是什麼特供，對，是特供。大哥，如果說雪茄有錢就能買到，是財富的象徵的話。而這個就是權力的象徵，因為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葉文珊的話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文珊，你沒看錯吧！」

  「這麼厲害？」

  「他怎麼會有這種煙？」

  「絕對不會錯！」葉文珊很肯定的說道。

  眾人的眼睛一下子都聚集在秦爽身上。

  「喂，老實說，這東西哪兒來的？不會是偷來的吧！」顧祥森一邊問一邊把秦爽的煙往自己兜里裝。

  「我……撿的」秦爽沒料到有這齣兒，隨便撒了個謊。「下午，一輛軍車從我面前開過，從車上掉下來的，我就撿了。」

  「還有嗎？」顧祥森問道。

  「沒了。」

  「我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反正也是不明不白來的，就沒收了。」顧祥森理直氣壯地說道。

  「森哥，其實，你那雪茄還是不錯的，可是……。」秦爽心裡明白，這傢伙一定會拿到他的狐朋狗友面前顯擺。

  「可是什麼？」秦爽的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可是，你的嘴真的好臭！」秦爽說完立刻捂住鼻子。大家想笑卻不敢笑，活生生憋出內傷。

  「你……」顧祥森的臉紅到耳根，「哈……」對著手哈了一口氣。「你個廢物，居然戲耍老子，老子跟你沒完！」顧祥森怒了。

  「啪！」突然，陳婷突然甩了秦爽一個耳光，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秦爽。

  「哈哈哈！」很多人都發出刺耳的嘲笑，秦爽再也無法平靜了，臉色由白轉青，太陽穴上青筋暴起，雙頰微微顫抖。

  噴火的目光掃過卿依絕美的臉龐。四目相對，他感到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息，他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突然明白一個道理，無論他表現得多順從，多麼體貼。顧卿依都不會正眼看他，這些親戚們更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變強，將他們狠狠地踩在腳下。

  「你個窩囊廢會不會說人話，還不快跟祥森道歉。」陳婷雙手叉腰。要說她今天精心打扮，妝容精緻，一襲過膝短裙。不動的時候也算端莊典雅，但此時就是一悍婦。

  「祥森，不好意思，他就是個傻子，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陳婷走到顧祥森面前說道，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她不敢得罪顧祥森，擔心有一天要是顧祥森掌管顧家，會為難她們。

  「呵呵呵！說什麼呢！這麼高興。」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顧老太太慢慢登場。四周都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老太太身上，就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咳！大家都到齊了！很好，今天除了大家聚會一下，還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宣布！」顧老太太清了清下喉嚨，把「重要」兩個字說的特別大聲。

  「啊！什麼事？不會是要放權了吧！」

  「這下，輪到祥森做主了？」

  「祥森啊！恭喜啊。」

  一時間，猜什麼的都有，甚至有的是開始祝賀顧祥森。顧祥森一臉微笑，很享受大家的恭維。

  「祥森啊！你過來。」老太太衝著他招了招手。

  「奶奶，你小心一點啊。」顧祥森趕緊走過去扶著老太太，路過秦爽身邊低聲說道：「這事兒沒完，走著瞧。」

  「祥森，還是你來說吧！」老太太慈愛地拉著顧祥森的手。

  「好吧！各位長輩，兄弟姐妹們，我們顧家靠醫療起家，已經二十餘年，近幾年利潤大大降低，業績也縷縷下滑，行業競爭激烈，尤其是有的人，目標從來沒有完成過。」

  說著故意看了看顧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