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離開了

  「怎麼回事？」赫連暝已經沒時間也沒心情和他們廢話了，直接道。

  「……」夜修和蕭默兩人都沉默了，只是磕個頭道:「皇上恕罪，臣失職了。」

  赫連暝看著兩人，半晌道:「她把你們迷暈了？」

  這時，繡春和蘇璇兒也緩緩坐了起來，微微揉著頭，不是她們故意不起身，實在是頭太疼了，感覺像被人 打了兩悶棍似的。

  「你們說，皇后去哪兒了？」赫連暝平時很少喊皇后，大多數時候，都喊卿舞，聽著更溫柔而且帶著幾分旁人沒有的親昵。

  「回皇上的話，奴婢確實不知道，娘娘說奴婢們喝新釀的酒，奴婢們實在拒絕不了，所以才喝的。」

  這話半真半假，就連蕭默和夜修，兩人臉上也是面不改色。

  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那酒里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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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半個時辰前。

  「這裡是我新買的梅花酒，都是花苞釀的，味道很好，要不要來試試？」葉卿舞拍了拍嶄新的封泥，問守著她的四個人。

  蕭默和夜修理所當然地以為，葉卿舞沒在問他們，於是繼續一言不發地掛在樹上。

  繡春搖搖頭。她又不會喝酒，如果喝大了，誰來守著娘娘。

  沒想到的是，最理智的蘇璇兒突然走了過來，溫和一笑:「娘娘，這酒，烈嗎？」

  葉卿舞對上蘇璇兒的眼神，笑了:「你知道了？」

  蘇璇兒沒有回這句話，第一次不顧尊卑地坐在桌前，拿了個酒杯倒了杯酒，旁邊的繡春等人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發生了什麼。

  「娘娘，這酒醉多久啊。」蘇璇兒並沒有立刻喝，只是問。

  「一個時辰，時間不長，就是醒來後有點難受。」葉卿舞沒喝，只是又倒了三杯。

  反而是三人中最遲鈍的夜修走過來，端起了一杯酒，也沒喝，只是看著葉卿舞:「娘娘，你想做什麼？」

  他很遲鈍，察覺不出葉卿舞的心思，但是他知道葉卿舞想要他們喝這杯酒，這杯可能下了藥的酒，然後睡上一個時辰。

  蕭默和繡春終於有了反應，兩人走過來，也沒坐下，只是不解地看著葉卿舞。

  「我要離開這兒。」她揉著自己的袖口，語氣難得有點侷促。

  「離開？」蕭默下意識道:「為什麼？我跟著您。」

  「不是，我想徹底離開這裡。」葉卿舞下定決心一樣，倒了一杯酒，放在自己面前，沒有喝。

  「娘娘，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夜修很少說這麼長一句話，他端起桌子上的酒，眼裡第一次多了幾分波瀾，哪怕是葉卿舞遇險，他都沒有現在反應這麼大。

  「我知道啊。」葉卿舞苦笑了一聲道:「可是，我不想待在這裡，世界越來越狹窄，我和赫連暝，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你們懂嗎？」

  繡春臉上露出了幾分懵懂，但是她把酒放在嘴邊:「如果娘娘讓奴婢喝，奴婢一定會喝的，奴婢不問為什麼。」

  說完，她抬手就要喝，可是突然停在半空中。

  「怎麼了？」葉卿舞笑著看她。

  繡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淚啪嗒一下就下來了，聲音軟軟糯糯的，委屈至極:「娘娘，以後我還能見到你嗎？」

  葉卿舞眼眶一酸，低聲道:「有緣分的話一定會再見的。」

  「那希望奴婢和娘娘的緣分再深一點。」說完，繡春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葉卿舞的藥見效很快，繡春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旁邊的夜修一把摟住繡春軟倒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

  葉卿舞眼眶頓時紅了，看著繡春在地上沉睡，她終於忍不住了:「璇兒……」

  蘇璇兒卻笑了:「娘娘，怎麼了？」

  「我……」

  「娘娘就應該追求自己想要的，不是嗎？」蘇璇兒說完後，直接仰頭喝下，勉力支撐著自己躺下去，拉住了繡春的手，閉上了眼睛。

  畢竟，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暴風驟雨。

  蕭默和夜修兩個人卻一直都沒喝。

  「你們，怎麼不喝，如果你們不喝，我可能就要用……」

  「用其他的辦法？」蕭默打斷了葉卿舞的話。

  兩人竟然坐在了葉卿舞的對面，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怎麼突然坐下了？」葉卿舞一愣。

  「只是從來沒有用這種方式和娘娘交流過。」蕭默露出了一個放鬆的表情，手中的酒杯打轉，那晶瑩剔透的酒液，在杯子裡，一點兒都沒灑。

  「娘娘是個自由的人，屬下很羨慕，但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娘娘一定要小心。」蕭默說完這句話後，眼神落在葉卿舞的臉上，沒有停留多久，只是端起酒杯，對著葉卿舞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最終也躺在了繡春和蘇璇兒的旁邊。

  還剩一個夜修。

  葉卿舞看向他。

  「不後悔嗎？」夜修問。

  「不後悔。」葉卿舞搖頭:「這個給你，幫我轉交給赫連暝。」

  「不和皇上告別？」夜修接過荷包，又問。

  「告別了就走不了了，我希望我和他之間，永遠是我們最初在一起的模樣，乾乾淨淨的，不惹塵埃。」

  「好。」夜修簡短地說了一句後，將荷包塞進衣服里，一飲而盡。

  四人就這麼躺在地上，葉卿舞看著有點想笑，但更多的就是想哭，她仰起頭，看著殿內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回身從床上拿起包袱，轉身離開。

  她手中有赫連暝給的令牌，出入自由。

  就是不知道赫連暝知道的時候，心裡會不會後悔。

  走在路上，葉卿舞開始漫無目的地想，卻不願意想，赫連暝離開自己會怎麼樣，不就是談個戀愛嗎？誰還離不開誰了。

  明珠帝國版圖不比雲上帝國小，葉卿舞就像是一滴水一樣，融入了大海。

  明珠帝國的主城，赫連暝起名為明城，深夜，明城並不平靜，葉卿舞早已經預料到，她製造了假的身份證明，這對她來說，十分簡單，從戶部找到製作流程，實在是太容易了。

  不起眼的小客棧里，住著明珠帝國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