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賜婚

  破陣子舞曲是邊塞雄渾風格的，這倒是為了討好暝王，費了一番心思。

  舞蹈雄渾奔放，看來，這安華郡主為了吸引赫連暝的目光，倒是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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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給她表演的地方，太后和皇帝所在的台前鋪了一塊地毯，慕容玥就在地毯上起舞。

  柔韌的肢體配上壯美的音樂，宮廷的樂師拉的十分熟練，旁邊的皇帝也漸漸品出些不對勁兒來。

  「皇上，咱們宮裡的樂師竟然還有這一手？」皇后早就看出了皇帝的表情不太對，頓時加了一把火，果然，皇帝的臉色是徹底冷了下來。

  太后心道不好，急忙：「興許是玥兒為了給皇上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告知，哀家也是才知道她想跳的這舞名叫破陣子啊。」

  「這驚喜是給誰的，誰知道呢。」皇后剝了橘子，殷勤地放在皇帝的手心。

  皇帝冷淡地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 瞪了皇后一眼，皇后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明知道赫連北宸上位對誰都有好處，卻偏偏整日裡同她作對，沒遠見的深宮婦人！

  破陣子舞曲很短，幾乎就是幾人聊天的功夫，一舞完畢，香汗淋漓。

  慕容玥用輕紗擦汗，迫不及待地看向赫連暝。

  然而，赫連暝卻是頭都沒抬。

  慕容玥忍不住咬住了唇，下面坐著的幾個紈絝頓時心都酥了，只可惜，安華郡主不是他們能碰的。

  太后看嚮慕容玥投過來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皇上，您看，慕容玥如今出落地如此亭亭玉立，是要找個好夫君了。」

  皇帝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葉卿舞嗤笑了一聲，仍舊是慢悠悠的樣子，旁邊的李家千金都替她著急了，可是當事人反而不急。

  「哀家是玥兒的親姑姑，總不好看她嫁給外人，萬一給人家磋磨，可就不好了。」

  磋磨？就安華郡主這脾氣，誰敢給她氣受？台下眾人撇了撇嘴，卻仍舊錶現出一副很想求娶的模樣。

  「不知太后何意？」皇帝揣著明白裝糊塗，兩人一個比一個會演。

  「哀家知道，暝王缺一個持家的正妃，總是讓一個側妃管理府內上下，實在是不成體統，不如讓玥兒嫁過去，也好替他打理打理，將來再生個一兒半女，也好過生下來就是庶子庶女。」

  句句都在攀扯葉卿舞，卻又沒有指名道姓，葉卿舞坐在桌前，眼裡沒了笑意。

  旁邊的李家千金看著葉卿舞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皇帝瞭然。

  「太后是不是有些草率了？」赫連暝站起來，打斷了幾人的聲音：「就這麼自顧自地決定了本王的正妃，未免有些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吧？太后娘娘？」

  赫連暝很聰明，雖然他應該質問的對象是皇帝，畢竟到底賜不賜婚是由皇帝說了算，可是他卻對著太后打，這樣，不僅可以起到警告的作用，也不會傷了皇帝的面子。

  「你是晚輩，朕替你操心你的人生大事，是應當的。」

  然而，太后算錯一步，如今皇帝對赫連暝的防備，已經到了一個病入膏肓的程度，雖然靜安郡王並不算什麼，倒是當年的確在長公主手下當過兵，這安華郡主雖然和太后親厚，可是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若是嫁給了赫連暝，令赫連暝多了一方助力出來，那他的勢力更是壓不住了。

  雖然太后想得很好，覺得安華郡主會是一個好的眼線，可是誰都能看出來，安華郡主對赫連暝的心意。

  到時不被策反成反間諜，就已經不錯了。

  想到這兒，皇帝猶豫了。

  「皇上在猶豫什麼？這兩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當得一賜婚聖旨啊。」

  太后似乎有些太著急了，語氣都有些急切，旁邊的皇后低低笑了一聲，心頭已經有了數。

  「皇上。」赫連暝跪了下來，無視慕容玥期期艾艾的目光，道：「臣如今年歲不小了，再配郡主，已經是耽誤郡主美好年華了，更何況，臣無心情愛無心嫁娶，府中有一人足矣，這等想法從未變過，還請皇上明鑑。」

  赫連暝此話一出，四周的人都是一驚。

  他雖然說過，此生只有葉卿舞一人，可是卻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提過，如今也算是過了明路，皇帝就缺個台階下，聞言也沒看太后急切的表情，十分爽快道：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賜婚一事，以後再議。」

  安華郡主猛地瞪大眼睛，剛要說什麼，卻被太后 捏住了肩膀，她露出一個笑：「郡主累了，該下去休息了。」

  賞花宴上鬧事，還嫌活得不夠長嗎？

  「是，娘娘。」安華郡主也知道這次失敗了，她只是不甘心，遠遠不舍地看了一眼赫連暝後，便一步一回頭地走回了女子宴會區域。

  只是剛穿過屏風，就瞧見幾名貴女正坐在葉卿舞身邊，面露嘲諷。

  她心頭火起，剛要說話，就被李千金毫不客氣地打斷。

  卻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葉卿舞。

  「真羨慕娘娘，可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啊。」

  這句話不大不小，就像是巴掌一樣打在安華郡主的臉上，明明她想要做的是正妃，卻像想要做外室一樣見不得人！

  李千金說完後也沒再理會安華郡主，只是有些憂心道：「這種事情，以後只會多不會少，娘娘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放心吧，我心裡清楚。」葉卿舞說完後起身，賞花宴到了最後一個階段，賞花。

  為了保證花的新鮮，太后並沒有讓人剪下來插入瓶中，而是讓它們繼續待在熟悉的生活環境裡，泥土的味道配上鮮花的味道，讓這群幾乎不怎麼出閨門的小姐們一個兩個地都有些開心。

  細細碎碎的聊天聲從四處傳來，葉卿舞走在人群後面，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男子們，赫連暝身邊湊了幾個紈絝子弟，似乎正在討好他。

  葉卿舞安心地收回目光，轉而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欣賞這些全國各地搜集的名貴花種，花香瀰漫在空氣中，她的心情變得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