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拜訪
2024-06-11 20:44:51
作者: 奇蹟大果子
那種因為速度過於快而失重的感覺,讓葉卿舞心頭越來越亢奮……
直到……
「卿舞——」身後傳來赫連暝有些無奈的喊聲。
葉卿舞也不敢回頭,只能勒緊韁繩,努力讓雪衣停下來,墨衣很快停在雪衣身邊,赫連暝看著意氣風發的葉卿舞,忍著笑道:
「這附近雪衣不太認路,跑錯方向了。」
葉卿舞一愣,頓時便有些羞恥,她看向赫連暝,剛要說什麼,就瞧見對方眼帶笑意,於是也忍不住笑了,兩人騎著一黑一白的馬,相視而笑。
……
「嘶,疼疼疼……」葉卿舞猛地按住繡春的手。
「娘娘您忍著點兒,這傷要是不上藥,明天就動不了了。」繡春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吸著鼻子,可憐巴巴的。
「是我受傷不是你受傷,你怎麼哭的比我還慘?」葉卿舞忍著身上的疼痛,打趣道。
「心疼娘娘,娘娘本來是金枝玉葉,卻要做這樣的事。」繡春聲音悶悶的,聽上去還有些可愛。
「哪有人天生就什麼都會的?金枝玉葉也要學習才行……啊!疼!繡春啊你還是輕點嗚嗚嗚……」
繡春咬著下唇,手都要抖起來了。
半晌後,後背和膝蓋關節處的藥都上好了,只剩下兩腿之間了。
葉卿舞沒動,繡春也耐心地等著。
「繡春啊,我自己上藥就行了,你出去吧。」葉卿舞實在沒有臉面敞開腿讓繡春塗藥,硬著頭皮把憋著笑的繡春趕出去後,她糾結地拿起藥瓶,緩緩脫了褲子……
「嘶……」
很快,她就顧不上羞恥了,疼的她小臉發白,因為兩腿內側一直同馬鞍磨著,十分可怖,再加上貼身的裡衣,血絲和衣服黏在一起,實在是難受極了。
「真是造孽啊。」葉卿舞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一點一點把褲子撕下來,將藥上在腿側,光做完這一步,葉卿舞的額頭就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液……
太難了。
「這要怎麼睡覺啊?」葉卿舞自顧自嘟囔著,叉著腿躺下後,盯著床帳發呆。
不由得,她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學騎馬的赫連暝。
赫連暝第一次學騎馬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痛的睡不著覺,渾身都是傷,莫名其妙的,葉卿舞的眼眶紅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
葉卿舞心下詫異,以為是繡春:「繡春,我已經塗好藥了,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我一會兒也睡了。」
「塗好藥了?」不是繡春,是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是赫連暝。
「赫連暝?」也許是白日裡兩人親密無間,或許是疼的感官遲鈍,她下意識喊了名字。
「看看你怎麼樣了。」赫連暝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受傷的地方都上藥了?」
「嗯,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
「給你按摩一下。」赫連暝輕鬆抱起葉卿舞,將她翻了個面。
葉卿舞卻被這個翻面的動作逗笑了,笑得停不下來。
赫連暝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你怎麼了?」
「就是想到一些很搞笑的事情。」
「什麼?」
「你翻我的時候,好像在翻一張煎餅。」
赫連暝又好笑又無語,眼裡帶點笑意道:「所以,你想說,你現在動不了了?就像個煎餅?」
「對啊……」話音未落,肩膀處就被 捏住,重重揉了一下!
「啊!」葉卿舞沒做好準備,立刻慘叫出聲!
門外守著的蘇璇兒猛地睜眼,一轉身就要推門而入,卻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看到了赫連暝的背影,他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冷漠:
「必須揉開筋骨,不然明天你的肩膀就動不了了。」
蘇璇兒偷笑了一聲,悄悄把門關上。
「揉開就揉開,你激動什麼啊。」葉卿舞齜牙咧嘴:「以前,你學騎馬,也有人這樣嗎?」
赫連暝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刻意學過騎馬。」
葉卿舞一愣,下意識轉頭,卻被赫連暝摁了回去:「別亂動。」
「那你是天生就會騎馬不成?」
「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上戰場,想把還活著的動不了的將士們搶回來,想都沒想就上馬了。」
葉卿舞是真的愣住了。
「那後來呢……」
「第一次騎馬,隨便找了一匹,就是墨衣,墨衣很乖,沒有把我掉下來,我硬是帶了十幾個人出來,我很感謝它。」
「所以後來,它就成了你的戰馬?」
「嗯,騎過一次後,再騎馬,便得心應手了。」
「那你也這樣酸痛過嗎?」葉卿舞問。
「有過,左邊肩膀被韁繩甩到,腫了七八天,軍里的軍醫笑話我,說這是小傷,我便沒再去了,也的確是小傷,過了幾日便不腫了。」
葉卿舞氣道:「腫起來,就是骨裂了!」
赫連暝無所謂地點點頭,繼續給葉卿舞背部放鬆,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位置:「嗯,也許吧。」
「你怎麼沒反應呢?」葉卿舞嘟囔。
「軍中那麼多將士等著醫治,區區骨裂而已,更何況,那時候年紀小,骨裂長好的快,沒當回事。」
赫連暝的眼睛落在葉卿舞的臀上停留片刻後,不自然地挪了下去,給葉卿舞松大腿上的筋肉。
「疼疼疼……」葉卿舞的思緒瞬間被打斷,猛地撐著床錘了一下。
「多騎幾次便沒事了。」赫連暝也心疼,但是正如他所說,若是不揉開,明天後天會更痛苦。
「以後不能這樣,無論大小傷,都要及時醫治,有一個好的身體才能行軍打仗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聽著手下的女人嘮嘮叨叨,赫連暝心中一暖,卻也只是嗯了一聲。
大約過了一刻,赫連暝以為葉卿舞都要睡著了的時候,葉卿舞突然問:
「你那時,疼不疼啊?」
就像是一束陽光,突然照進了赫連暝的心底,他曾說,自己不需要任何同情,因為他做事就是如此,果決冷血。
原來不是的,原來還是有人可以將溫暖說進他心裡。
葉卿舞遲遲等不到回答,正要開口把話題帶過去,卻聽後面道:
「本來不疼的,你問了,便有些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