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拉紅線

  柏言沒再多說，真正銘記恩情的人，從來不會做表面功夫。

  眼看著小男孩要醒了，葉卿舞轉身離開，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赫連暝。

  「王爺怎麼在這裡站著？」

  「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赫連暝沒有看她，表情有些恍惚。

  「什麼事？」葉卿舞不解。

  「剛才看到你沾了血，本王便想，同樣是血，你救人，本王殺人……」

  「道理怎麼能這樣講？」葉卿舞搖頭:「王爺保家衛國，是救了更多的人。」

  赫連暝有些好笑，他轉而看著葉卿舞，無奈道:「你真是全天底下唯一一個會為活閻王開脫的人。」

  葉卿舞吐了吐舌頭，卻聽赫連暝道:

  「有了你這句話，哪怕我死後下了地獄，也沒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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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卿舞怔住，心頭不舒服，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只好盯著赫連暝，心中吐槽。

  無端想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她可是無神論者！

  接骨雖然說起來繁瑣，但是做起來並不耗費時間，安頓好小孩後，吃了解藥的柏言雖然仍舊虛弱，但是看起來氣色好多了，寧鷺和兩個女兒已經做好了午飯，雖然已經過了正午用膳的時間，葉卿舞卻餓地前胸貼後背。

  粗茶淡飯，也能吃的別有一番滋味。

  葉卿舞吃著純天然的野菜糰子，十分滿足。

  赫連暝自然也沒有什麼不能吃的，行軍打仗要埋伏敵人的時候，哪怕是蟲子都曾經吃過，野菜算好東西了。

  「寧鷺，我能問問，小寒的腿是怎麼斷的嗎？」葉卿舞試探性開口。

  小寒就是寧鷺的幼子，也是事件的導火索。

  「是在雍州城讀書時，被同齡人戲耍，推下湖，撞在假山石上撞斷的。」寧鷺露出了憤怒的表情，葉卿舞自覺揭人傷疤，心中同情。

  「竟然無人去管嗎？」她皺眉。

  「沒有。」寧鷺低下頭吃飯，寧櫻和寧星兩個女孩眼眶裡都是淚水。

  「後來，為了給小寒治腿，我們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並且還借了錢，可是借我們錢的，是雍州城的惡霸林九！」寧鷺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林九？

  葉卿舞有些茫然，這個人一聽就是個小人物，為何有這樣的膽子，背後如果沒有什麼依靠，那麼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胆的。

  「原來是林九，我之前怎麼問你你都不肯說。」柏言皺眉:「說是他就說的通了，我在時，他便是牢里常客，如今恐怕是被撈出來了。」

  「這人背後是誰？」葉卿舞一邊說，一邊又咬了一口手裡的菜糰子。

  「是劉山。」柏言解釋。

  「劉山？」葉卿舞頓住:「看來這傢伙不僅其男伴侶，居然還縱容手下的人去高利貸。」

  「高利貸是什麼意思？」赫連暝疑惑。

  「高利貸的意思就是用高利息去給人放債。」葉卿舞解釋:「總之不是什麼好事，他這樣爽快，借給你錢，恐怕也是有條件的。」

  「沒錯，他要求我抵押我兩個女兒。」寧鷺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

  「可是在借之前，他並沒有這樣說，只說讓我還錢，他的利息卻直接翻了好幾倍。」寧鷺如鯁在喉，實在吃不下，將碗筷放好。

  寧櫻和寧星都不敢說話，似乎生怕自己被母親賣出去抵債。

  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

  「好，我知道了。」葉卿舞低頭喝湯，心中卻盤算起來。

  劉山此人是雍州首富，看來只敲他一千五百兩黃金，未免有點兒太便宜他了。

  眼看著葉卿舞眼珠子轉來轉去，赫連暝便知道她有了鬼主意。

  「你打算怎麼做？」赫連暝乾脆問道。

  「我打算 地坑他一筆，然後再在他的藥里放點東西。」葉卿舞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兩位貴人是說，劉山也中了毒？」柏言一愣。

  「對，沒錯。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們此次從京城南下，就是為了解決你們中毒的問題。」葉卿舞道:「前邊潭州和芙蓉縣，也有不少中毒的朝廷命官，本妃的解藥，就是在這些地方琢磨出來的，但是也分情況，像你這樣虛弱的體質，就要更長的時間。」

  「那為何同樣中毒，他們卻沒有什麼大事？」柏言不解詢問，但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冷笑了一聲。

  「你猜的沒錯，他們大部分已經把不該說的都抖落一空了。」赫連暝搖頭:「遲早要收拾這些人，實在是人數太多，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在他們掌握的東西並不多，也沒什麼價值，否則……」赫連暝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眼中殺機畢露。

  「背叛朝廷，實在可惡。」柏言眼中也露出殺氣。

  「這次解毒之後，你要走了嗎？」突然，寧鷺開口說話了。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對。」柏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硬邦邦地吐出一個字。

  「嗯，好，那我一會兒給你準備乾糧和換洗的衣服。」寧鷺看起來很平靜，就像是普通的丈夫出遠門一樣。

  柏言面對她這樣的反應，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卿舞看出兩個人需要溝通，便拉著赫連暝往外走。

  「柏言，既然你已經好了，本妃和王爺就先行一步了，讓寧鷺不必擔心，林九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柏言無奈，但是又沒有辦法阻攔，只能看著兩人離去。

  他知道這是兩人在為自己製造機會。

  可是這中間涉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其實他在等死期間，也不是沒有想過，將寧鷺娶了，乾脆做實夫妻之名，但是轉而一想自己朝不保夕，又何必耽誤女子。

  如今他活下去有望，那是否要嘗試心中所想？

  柏言心中一團亂麻。

  「為何要提前走？」赫連暝不解。

  「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沒看出來柏言喜歡寧鷺嗎？」

  「可是他們一開始是錯誤的。」赫連暝毫不留情戳破葉卿舞的戀愛腦。

  「那又怎樣？有錯就改唄。」葉卿舞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