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真假中毒
2024-06-11 20:42:50
作者: 奇蹟大果子
「也許是突然毒發了,不得已才來求助。」赫連暝摸了摸下巴:「不管什麼情況,過去就知道了。」
「嗯。」葉卿舞點點頭,轉身就要出去,卻被赫連暝拉住。
「夜裡風涼,披上。」赫連暝脫下披風,披在葉卿舞身上。
葉卿舞摸了摸披風細膩的布料和針腳,偷偷笑了起來。
兩人一路跟著柏西走進刺史所在的院子裡,果然跪了一圈,每個人的臉色看上去都很凝重。
「說說情況。」看著其中一個大夫從房間裡出來,葉卿舞拉住了他。
「你是什麼人?」大夫一臉懷疑。
「告訴她。」柏西開口。
「是,大人。刺史大人咳血很嚴重,我們只有開一些補血的方子,別的沒辦法。」大夫嘆了口氣,背著箱子自顧自離開了。
「你不覺得整個院子的氣氛雖然非常凝重,但是卻不緊張嗎?」葉卿舞挪到赫連暝身邊,小聲說道。
「嗯。」葉卿舞能發現的問題,赫連暝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他觀察了片刻後,低聲道:「無妨,你別有負擔。」
「王爺,不知道可否讓側妃娘娘替刺史大人診治一番?」柏西繼續開口。
赫連暝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了一眼柏西,拉著葉卿舞往刺史房間過去。
柏西跟在身後,心中對赫連暝不由得有些輕視。
原先刺史大人提醒他,說暝王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如今看來,也不盡然,對方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個圈套,竟然就這樣跳了進來……
「都說不讓他勞動王爺了……」床榻上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一個面色慘白的人扶著床坐了起來,苦笑地看著兩人。
「請王爺和側妃娘娘恕罪,下官沒有力氣行禮……」
「禮不可廢。」赫連暝淡淡打斷。
葉卿舞一愣,雖然赫連暝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是他的確不是在乎這種禮節的人,除非……
她將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身上,越來越覺得有些奇怪,雖然臉色十分慘白,可是手背的血管顏色卻很正常,指骨分明,也沒有骨瘦如柴,雖然說咳血嚴重,可是地上的血散發的味道並不是人類血液的味道……
「你臉上塗了鉛粉?」葉卿舞好奇開口。
果然,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刺史大人,您這是在試探我們嗎?」葉卿舞乾脆坐在桌邊:「鉛粉對身體非常不好,刺史大人慎用。」
赫連暝仍舊道:「見到本王不行禮,刺史大人好大的排場。」
坐在床上的人與赫連暝對峙片刻後,最終敗下陣來,下了床跪在赫連暝面前:「下官見過暝王殿下,側妃娘娘安。」
葉卿舞撐著下巴敷衍地點點頭,她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因為她最討厭裝病的人,這樣會讓那些真正生病的人,失去被救治的機會。
「雍州刺史,很好玩兒嗎?耍弄本王嗎?」赫連暝冷冷地盯著他,一瞬間氣場全開,整個房間好像進入了冬日,所有人都開始發抖。
男人跪在地上,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配上臉上簌簌落下的鉛粉,極為怪異。
「不對,你不是刺史。」赫連暝眼睛眯了起來。
葉卿舞一愣,什麼情況?中毒是假的,難道刺史也是假的?
果然,聽到這句話,男人抖得更厲害了。
「不愧是暝王啊,果然很有一手。」床帳後面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一個中年男人從後面走了出來,表情玩味。
赫連暝卻是坐在了葉卿舞身邊,姿態放鬆冷淡。
「見過暝王殿下,見過側妃娘娘。」帶著倨傲的態度讓葉卿舞非常不舒服,她也沒有點頭,只當無視了。
赫連暝乾脆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慢條斯理地給葉卿舞剝了起來。
男人似乎預料到了此番場景,自顧自做恭敬姿態等著。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了,葉卿舞都快在赫連暝懷裡睡著了,男人終於站不住了……
「王爺,這次解毒……」
「夜修。」赫連暝開口。
突然,門外竄進來一個黑影,柏西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 翻折,跪在地上,而站在赫連暝對面的刺史,也被夜修徑直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爺!我是朝廷命官!」
男人有些慌了,卻還是大聲辯解。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赫連暝語氣毫無波瀾,卻讓人有一種無法掙脫的窒息感。
「王爺……下官,下官只是……」
「自作聰明地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本王是傻子?」赫連暝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找人頂替自己的官職,這是第一罪。以下犯上,這是第二罪,隱瞞不報,這是第三罪,數罪併罰,凌遲處死,這個結果,刺史大人滿意嗎?」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終於慌了,他咬牙道:「朝廷不打算管我們了吧!這次下毒是不是大清洗?一個側妃,怎麼可能想出解毒的辦法,王爺是帶著解藥來的吧?」
赫連暝幾乎要氣笑了。
這是什麼自以為是的蠢貨?
「這就是你的推測?」赫連暝失去了耐心:「還是凌遲吧。」
「王爺!你不能這麼做!我是雍州的父母官!你如果這麼做,雍州的百姓不會放過你的!」
「你是父母官?你的治下就是這副模樣?」葉卿舞聽不下去了,這個男人不過是個個人英雄主義魔怔了的自我感動的蠢貨:「你是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嗎?」
「再說了,本妃的解毒方法天下唯一,不可能有複製,也不可能有仿製,若是朝廷有解藥,怎麼可能會任由暝王南下,暝王殿下的名聲,你們是沒聽過嗎?」
活閻王的稱號,可不是普通人能冠上的。
「本王不在乎你怎麼看本王,再問你最後一次,真正中毒的人,是誰?」
赫連暝的話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斷了他的堅持,雍州刺史頹然倒地,語氣低落:
「柏家柏言。」
柏家?
葉卿舞下意識看向柏西。
「沒錯,就是柏西的大哥,也就是護城軍副將。」男人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