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南疆蠱蟲

  林蕭兩人跑到人群群聚的地方，一眼就看見昨天那個被他們醫好了的攤主。

  那個攤主正站在自傾倒的車子旁邊，跟一個大嬸模樣的人吵架：「醫院都沒證明呢！憑什麼說是我的東西吃壞的！」

  「我家娃兒昨天只吃了你攤子上炸的東西！肯定是你蟲子有毒！」

  「我這蟲子都是養殖的，沒有毒！說不定就是吃壞肚子了。你怎麼不問問隔壁的炸臭豆腐的賣涼皮的小攤，他們東西能有我的新鮮？我的蟲子最起碼還是活蹦亂跳的。」

  「人醫院都說了，是中毒！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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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不懂科學啊！食物中毒，過期食物吃了才是食物中毒！」

  攤主要扶起自己的攤子走人，大嬸死活不讓，拽著手推車的把手不讓攤主走，硬說攤主的蟲子有毒，這兩撥人就這麼僵持著。

  「你別走！我要報警，你東西吃壞人了！」

  「都說了不是我的東西吃壞的！我才要報警抓你呢！別讓我罵人啊，手撒開、」

  大嬸和攤主吵成一團，旁邊圍著一圈的不明情況的吃瓜群眾。也有其他的病人家屬在和攤主對罵，還有些幫腔的和事老，簡直比電視上演的倫理劇還要精彩。

  林蕭一陣頭大，那攤主胳膊上還纏著紗布，昨天晚上奄奄一息的今天就這麼生龍活虎了？

  林蕭走了過去，仔細觀察了一遍攤子，發現攤子上帶著的幾個蟲箱都不見了。

  林蕭一拍腦袋，看來蠱蟲果然不止一隻。

  昨天他急著救攤主，都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是要找另一隻蠱蟲了，看來是趙家的人經過了這裡，把蟲子回收掉了。

  林蕭慢慢擠進了人群的中心，把那個攤主拉到一旁，問了話。

  兩人討論一會兒，那攤主突然神色萎靡的低下頭：「對，沒錯。」

  林蕭臉上露出一副瞭然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搖了搖頭走了。

  他往醫院的方向走去，朱廣友從身後跟過來：「怎麼回事？」

  林蕭苦笑：「別提了……」

  昨天他給雲沐風打過一次電話，雲沐風和很多專家一起研究過那些蠱蟲的樣品，得出過一個分析結論：蠱蟲有兩種。

  傳統意義上指的蠱蟲，多半是本命蠱，只有南疆人才知道如何製作，一人只有一隻本命蠱，用血肉供奉，還要定期活祭才能養得活，可以靠給蟲子下令，來完成害人的目標。

  一直本命蠱對應一個主人，蠱在人在，若是蠱蟲死了，原主人也會命不久矣，但好處是，有了這隻本命蠱母，就可以煉製其他小蟲。

  而後續煉製的其他小蟲、既除了本命蠱之外的蠱蟲，死掉也是不會影響主人的。

  這就是第二種蠱蟲，比如昨天晚上在涼菜里發現的那隻，那不是本名蠱母，而是後續被煉製的其他小蟲。

  林蕭曾經開玩笑一般說過：「難道趙家的人還和南疆人有關係？」

  「難說，你有沒有看過《南疆蠱蟲》這種電影？養蠱的秘方好像是可以被騙出來的，所以也不代表會飼養蠱蟲的只有南疆人。」

  蠱蟲這種玩意兒自帶神秘色彩，林蕭仔細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雲沐風告訴他，為了區別這兩種蠱蟲，研究人員統一把這兩種蠱蟲叫做「本命蠱」和「蠱毒」。

  另外還有一點有意思的是，最早開始在素素身上發現的蠱蟲，則區別於這兩者之間，更像是一個馴化不完全的半成品。

  之前那個驅蟲怪人多半也是偷師學藝，所以養出來的蠱蟲並不地道。

  話又說回來。

  因為蠱毒死了就死了，所以蠱毒有時會被磨成粉下在食物里…網上曾經有那麼一批作者寫過南疆人平時給外客下毒，都是把粉末藏在指甲蓋里、然後上茶時趁外客不經意間彈進茶水…只要很微小的劑量就能引發禍患，何況是被蠱毒的口器親口咬死的那些蟲子。

  蠱毒在封閉的空間裡是會襲擊其他蟲子的，這種行為讓被咬死的蟲子體內或多或少都粘上了一點蠱毒，而不知情的攤主，居然把那些死蟲回收了，還製成了炸串。

  這個事實讓林蕭有點想扶額，想不到是因為攤主貪心，才引發了這麼大禍。

  靠走路已經來不及，林蕭招手叫來一兩計程車：「兩個人、省城大醫院。」

  司機點點頭，載著兩人就往大醫院去。

  林蕭剛到樓下，就看見一個護士等在那裡。

  是昨天見過的那個護士！林蕭趕緊跑過去，護士看到他瞪大眼睛：「林先生！快，快跟我去找阮大夫！」

  林蕭忙點點頭，跟著護士跑進了醫院。

  醫院的大廳人格外的多，護士帶林蕭走了一條內部通道，林蕭路過排隊的人群時側頭一看，只見十個人裡面有八個都是跟昨天類似的症狀，不由得心裡一驚。

  阮大夫在急救室內等著：「林先生！」

  「怎麼樣？先帶我看看患者！」林蕭趕緊道。

  「在這裡，這是我們最早收治的那兩個人，他們情況最嚴重！床位在這邊。」阮大夫把林蕭拉進病房，只見左右兩個病床上躺著兩個不省人事的一男一女，兩人都已經插上了供養器。

  「他們是一對情侶，昨天晚上在廟會上吃了一樣的東西，但是沒有什麼可疑的……」旁邊的護士回答：「剛送來的時候還能說話，現在過了一夜就……」

  這兩人瞧著有些眼熟，林蕭想了想，他好像昨天吃晚飯的時候見過。

  是那對在涼菜里吃出蟲子的情侶！林蕭想起來了。

  這兩個人可是直接接觸過浸泡蠱蟲的飯菜，林蕭昨天也吃了同一批涼菜，他沒中毒純粹是因為生之氣護體，普通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林先生，這是試劑箱，你看有沒有用的上的……」

  那邊阮大夫推過來一個車子，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試劑的密封瓶和燒杯淨化皿，昨天阮大夫看林蕭給攤主配了藥，知道他需要什麼東西。

  「多謝，放在這邊就行了。」林蕭皺眉一下：「那個，請問你們可以，把這兩個人抬到冷庫或者停屍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