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惜命
2024-06-11 20:55:11
作者: 阿雷
廖盛北恐懼的看著刀尖越湊越近,趙北笙的臉在他面前慢慢放大,她雙手握緊刀柄慢慢刺了下去。廖盛北閉上眼睛,腦海里划過林蕭教授他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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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變成這樣子他早就有覺悟了,至少對他下手的是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妹子,不是被關在黑漆漆的牢房裡被彪形大漢鐵拳伺候他就已經謝天謝地。
他等待著與預計中的疼痛降臨,單間的門卻突然被人重重的拍響了。
「喂!裡面有人在嗎!」那是個男人粗暴的聲音,趙北笙一呆,望望大門又望望廖盛北。
「快開門!」聲音越來越急切,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廖盛北鬆了一口氣,對趙北笙道:「先暫時停一下,等會兒再說。」
趙北笙咬牙,勉強放開了他。
廖盛北從地上爬起來,從窺孔里看了一眼。
是之前在樓下找人的那幾個大漢,身後跟著賓館前台的人,廖盛北把門打開:「找錯了吧?我們這兒藏不住人的。」
「很抱歉,打擾了!」旁邊一個全黑的男人道著歉:「我們小姐不知道跑去哪兒了,能不能讓給我們看看這邊?」
廖盛北愣了一下:「啊,好,請進。」
那個前台人員跑過來跟他小聲道歉,廖盛北笑了笑:「沒什麼,算了。」
那些大漢進到房間裡,看見坐在床上的趙北笙都是一愣,紛紛扭頭跟廖盛北道歉,那個穿著一身黑的男人遞了盒煙過來:「對不起啊大兄弟,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廖盛北推開:「沒關係的,我也不抽菸。」
他們在屋裡搜找一圈,浴室也看了一遍,確定沒多餘的人藏在這裡,於是點點頭出去了。
那些大漢們一邊道歉一邊走到下一個單間去敲門,說著跟剛剛一摸一樣的叫門台詞。
「他們的大小姐,我好像在剛才那個酒吧看見了,應該,是叫葉婉蓉來著?」趙北笙喃喃道。
「是嗎?」廖盛北扭過頭:「那就告訴他們啊。」
「哼,不想告訴。」趙北笙悄悄靠過來:「他們打攪到我了,我很記仇的。」
廖盛北啞然失笑:「你不就是想從我這裡問出我和林蕭的關係嗎?」
他低下頭,仿佛想到什麼:「林蕭,我們的確跟他接觸過。」
「你終於肯說實話了?」趙北笙挑眉。
「不,只是單純的想起來他吩咐過的一件事。」廖盛北走到床沿坐下,他開始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接過那個黑衣男人遞過來的煙,坦白什麼事情的時候,抽根煙是最好的了。
「林蕭是我們的僱主,他雇用我們,去傳播有關『生之氣』的假消息,」廖盛北緩了緩道:「至於你為什麼覺得我的手法上會有他的影子,那是因為…我的醫術本來一般,是他把我教成一個名醫的。」
「他的習慣、談吐、做派,或多或少的都影響到了我們。畢竟是半年的朝夕相處,想變得不像他才難呢。」
「林蕭雖然是我們的僱主,但是他對我們仁至義盡。其實他提供了報酬之後就完全可以不管我們死活的,但是他不但教了我們醫術,還告訴我們一旦被盯上之後就可以聯繫他尋求幫助……我們不像是僱傭關係,簡直像是朋友、或者,師長吧。」
趙北笙坐在他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幽幽開口:「所以,你報答他的方式就是把真相告訴我?」
「嗯,因為他還提過另一件事情。」
廖盛北往後一仰倒在床上:「我們偽裝成自己也有『生之氣』的樣子,造成一種『生之氣』另有其人的假象,用來蒙蔽暗處的那些世家的眼線,可是實際上,有個世家我們是騙不過的,林蕭提過,說那是一個南方的大家族,因為跟他正面對抗過,所以我們的偽裝在這個世家眼裡一眼就會被看穿。他讓我們看見了就繞道走,不要冒險。」
「我怎麼想,他嘴裡說的那個世家,都應該是指你們家。」
廖盛北笑了,他重新坐起來,坐在床邊無比端正的姿勢。
「然後呢?」趙北笙皺眉,催問道。
「他跟我們說,如果我們很不幸的被這個世家的人撞到了,恰好這個世家還在不死心的打探他的消息的話……」
「我們就可以聯繫他。」廖盛北笑了。
他掏出手機,趙北笙臉色突然一變。
「現在的軟體真是太方便了,想錄個音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廖盛北笑了:「我不害怕,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消息也已經遞出去了。林蕭已經知道你們還沒有放棄『生之氣』,並且在尋找他…他會開始提防你們的…」
他大笑出聲,趙北笙在他的笑聲里表情慢慢扭曲,她手持那把小刀慢慢靠近。
「真稀奇,我在你家呆了這麼多時日,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生氣的表情。」
廖盛北露出個滿足的笑容。
像是刺破一個裝滿了水的牛皮袋,廖盛北咳嗽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你……」趙北笙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太傻了,你。」廖盛北伸手扶住她的手腕,那柄小刀在他胸口又攪動了一下,但是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廖盛北抓緊她的手臂,不讓她後退:「別拔出來,不拔出來的話,我還能多說一會兒話。」
他看著趙北笙:「讓我多活一會兒,拜託了。」
趙北笙咬著牙要把手抽回來:「那你躲開不就行了!為什麼要讓我刺中!」她伸出另一隻手去要把自己的刀拽出來,目光卻在觸及到廖盛北的眼神時定住了。
「咳,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躲開嗎?」廖盛北慢慢說道。
「因為啊,我還是、有點喜歡你的……」
大量的鮮血從他口鼻里湧出:「你啊,太…傻、在,這裡殺掉我,的話。屍體處理起來,多麻煩啊……」
那是他最後一句話,趙北笙定定的望著廖盛北,她輕輕一推,那個人的屍體就倒在了床上。
趙北笙從他的心臟處把她的小刀拔出來,她捏起廖盛北的一片衣角把刀子擦拭乾淨,而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