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非」生之氣

  要知道，有些檢查設備很可能就是使用一兩次，像工頻X光機這種大型儀器就算是普通人家裡有一台也沒什麼用，就是放著吃灰罷了，趙老爺子僅僅為了逃避出門就置辦這麼多高昂的醫療設備，這種囤積行為簡直是種資源浪費。

  他嘆一口氣，趙北笙卻說：「現在這樣就行了吧？你能給我父親繼續診治了嗎？」

  廖盛北點點頭：「嗯，今天拍上片子，看過之後我會很快給出結論來的。」

  「多謝先生。」趙北笙從一個嬤嬤手裡接過一個薄薄的信封遞給廖盛北：「這是支票，先生可以自行兌取。」

  廖盛北打開看看，上面的數字還是很良心的，他點頭：「好，這下開完方子我就回富陽去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那個嬤嬤立在一旁，這幾天趙北笙吩咐她找人監聽廖盛北的起居和電話，但是沒有什麼特別有價值的線索，趙北笙斷定了廖盛北和林蕭必然有什麼聯繫，要不然就是和生之氣有直接的關聯。

  他們靜靜立在前廳，趙北笙站著站著突然開口：「廖先生，您對生之氣有多少了解？」

  「呃……這個啊，我只是聽有個患者說過，能治病，別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廖盛北撓撓頭髮，他不知該怎麼搪塞過去。

  「之前跟先生提過，先生回富陽的時候，我也會同去，先生何時動身？我這邊行李已經全部收拾妥當了。」

  「這個嘛，估計我傍晚就買火車票回去了，我可能會在海門先待一段時間，有熟人托我給人看病，不會影響到你活動之類的嗎？」

  廖盛北問道。

  「如果你有急事要去富陽，不用特地跟我同行也可以，我路上也許會遇到診單，比較耽誤時間。」

  趙北笙搖搖頭：「不妨事。」

  「那好。」見她如此堅持，廖盛北只能點點頭。

  趙老爺子已經被扶著從臥房出來，廖盛北趕緊跑上前去，把老爺子攙扶到儀器旁。

  「腳併攏就好。」廖盛北伸手把趙行辭的姿勢擺正。

  趙北笙在旁邊幽幽的看著：「父親，要是不大舒服就說一聲。」

  趙行辭擺擺手，他這幾個月神色一日比一日衰弱，那不是生理上的衰弱，而是心理上的。

  趙北笙走上去握住趙行辭的手：「爹，你放心，我一定把生之氣找出來給您。」

  廖盛北正在旁邊操縱儀器，聽到這話抖了一抖。

  傍晚，診斷的單子列印出來，廖盛北在前廳寫下幾張藥方，遞給了趙行辭旁邊的趙家人：「按照我寫的去抓藥，然後讓他按時服用就好，飲食上的禁忌也寫在這裡，慢慢調劑，病會好的。」

  那下人點點頭，廖盛北抓起行李：「那，我就走了。」

  他身旁是一身休閒裝打扮，提著小包的趙北笙，看她穿古著久了，猛一眼看到她現代的裝束還有些不習慣，廖盛北推推帽子：「再見。」

  「你們照顧好父親。」趙北笙淡淡吩咐一句：「我不在的時候，找管家去處理事情，常宇……」

  「阿姊，我在。」趙常宇從人群中走出來。

  「你聽嬤嬤的話，不要攪得府里亂鬨鬨的，雖然我人不在，但是李媽會把情況報告給我的，要是氣著了爹，我定對你家法伺候。」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風輕雲淡的，趙常宇卻戰戰兢兢的點頭說了聲「是」。

  趙北笙點頭，轉過身來：「廖先生，我們出發吧。」

  廖盛北嗯了一聲，兩人坐上門口停著的計程車。

  一路上兩人一片沉默，司機倒是有些好奇的搭話：「你們是從趙家出來的？」

  廖盛北笑笑：「是。」

  「稀奇啊，」那司機打著方向盤：「趙家那片是我們海洋市禁區之一啊，平時邪乎事情可多了，我當了幾十年司機了第一次接到那邊的單子……話說、那邊不通車，你們是怎麼進去的？」

  「我是趙家人。」趙北笙淡淡開口。

  那司機突然像是被下了禁言咒語一樣不說話了，他臉色有點蒼白，廖盛北還是第一次從本地人口裡聽到對趙家的評價，他好奇問道：「怎麼？有什麼傳聞嗎？」

  那司機徹底不說話了，廖盛北望望司機望望趙北笙，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他好像錯過了什麼了解趙家的機會。

  計程車一路沉默的開到車站，廖盛北下車付打車費，那司機死活不肯收，門一關就飛也似的開遠了。

  「真奇怪，他怎麼聽說你是趙家人之後跟見了鬼似的？」

  趙北笙沒有正面回答：「無聊的事，我們走，進站吧。」

  趙北笙像是經常出門的，她熟門熟路的用身份證取了車票，廖盛北跟在她後面問道：「我們待的時間還挺長的，你帶這麼點行李夠嗎？」

  「有錢和卡就足夠了。」趙北笙道。

  「那換洗衣服呢？最起碼內衣什麼的要帶著吧。」

  「去了直接買就可以。」

  廖盛北一陣無語，真是有錢人啊、

  大廳里響起了廣播聲：「列車D××號，現在開始檢票……」

  「快走，是我們的車。」廖盛北拎起行李：「快，不然就趕不上了。」

  趙北笙點點頭，和廖盛北一起走進檢票隊伍里。

  「我們，是先去海門是嗎？」上車後，趙北笙扭頭問道。

  「嗯，對，我們在海門待幾天，我給人治好病之後，如果沒其他單子我就直接回富陽老家了。」廖盛北說道：「你呢，去富陽幹什麼？」

  趙北笙沉默一陣，廖盛北笑道：「不用費勁的想藉口，我知道，你就是想打探『生之氣』的下落罷了。」

  趙北笙看他一眼，無奈的點點頭。

  「其實我比較理解你的心情。」廖盛北抱著胳膊：「我以前接觸過很多病患，有些人的病拖了很久之後，什麼不靠譜的方子就都敢嘗試了，就算希望很渺茫，也想去找治病的方法。這種患者我見得多了……」

  「不，生之氣不是什麼不靠譜的方子。」趙北笙沉聲道：「我親眼見過有人使用過它。」

  「哈哈。」廖盛北心裡一跳，他用笑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其實你爹的疾病不是非得要生之氣才能治好的，普通的藥物也可以，只不過可能會耗費很長時間，現在不是出了很多新藥嗎？再等等，萬一很快就有針對你父親那種病症的藥物呢。」

  「不光是為了父親。」趙北笙搖搖頭：「我還有一個心愿，非『生之氣』實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