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葉墨來了

  「小德子，你去查看一下，外頭到底什麼情況了。」

  皇后看向伺候在自己身後的太監，讓他去外頭查看，眼底還帶了一抹暗含叮囑的深意。

  小德子見狀，道了聲是，回給皇后一個領會了的眼神，躬身疾步走了出去。

  帳門一掀，外頭一抹昏黃的光亮透進來，眾人才知眼下已是黃昏了。

  一刻鐘後，小德子狼狽的竄了進來。

  「皇上，皇后娘娘……外頭叛軍逼近……二殿下他……被三殿下給殺死了！」

  小德子說完，深深地匍匐在地上。

  皇后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得意，隨後揮手讓對方退下。

  可這句話，瞬間將皇上即將崩潰的情緒，又往崩潰的邊緣推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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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中隱隱有低聲哭泣聲傳來。

  「逆子……那個逆子……」

  皇上花白的頭髮都散落了幾縷，滿臉頹廢，若不是當眾還要維持威嚴，內心有個聲音讓他不要倒下，只怕如今已昏死過去。

  就在皇帳中的氣壓低到一定程度時，帳門再次被掀起。

  隨著透進來的光亮，可以看出進來的人衣帶飄飄，身姿瀟灑，手中拿著一把漂亮的長劍，劍柄上還鑲嵌了不少寶石。

  正是四皇子，謝均澤。

  「父皇，救兵來了！」

  眾人一愣，隨後也來不及想是哪兒來的救兵，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皇上只覺得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這才問道：「好，是那支隊伍？」

  「是城郊軍營副將葉墨，說是得了青寧郡主放出去的消息，帶了數百兵士來增援。」

  雖然帶來的人員不多，但是裡應外合，謝辭的私兵首尾顧忌不暇，已然出現力不從心之態。

  像是要印證謝均澤帶來的這個好消息似的，很快外頭的叫喊聲低了下去。

  皇后臉上也鬆弛了一些。

  這樣看來，自己就更無需擔心了。

  不過又想到另一件事，眼底重新蓋上了一層擔憂，忽然開口道：「沒有皇上的詔令便私自回京……這是……」

  帝京有鐵律，調動兵士必須由皇命，或者手持兵符的上峰之令，可葉墨如今只是個副將，並沒有調兵權限，這若是追查下來，也是罪過了。

  而且，青寧郡主是如何把消息放出去的？

  皇后一直對葉思和葉墨有忌憚之心，所以反應過來後，背後竟隱隱有些冷汗，這樣的驚嚇，並不亞於剛得知謝辭要逼宮的時候。

  不過此刻皇上無心計較這些，長舒一口氣的同時，身子也緩緩地倒在椅背上，眼睛也不知在看著什麼。

  過了半個多時辰，外面的天色已徹底黑下來，大太監也眼尖的將帳中的白燭都點上，明亮的燭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帳外傳出一陣陣腳步聲，隨後晉王的聲音出現，似乎在指揮侍衛們重新進行布防。

  隨後那道朗朗的聲音透過帳門傳了進來，「皇上，外面平叛諸事已完畢。」

  皇上聽見這句話，渾身激動起來，忽的一下從椅背上坐起身子，高聲道：「好，快進來讓朕看看！」

  誰也不知道，剛才他的心裡，除了對外面逆子的憤怒，更是在擔心蘊兒這孩子……

  多年高高在上的皇帝，這一刻才清晰的認識到，那個刻骨銘心的女子，跟自己所生的那唯一的兒子，始終牢牢地占據了他心口最重要的位置。

  帳門掀起，謝北蘊長身而入，朗朗身姿如芝蘭玉樹，腰間玉帶更是襯托的他整個人俊秀挺拔，高貴脫俗的氣質不容任何人忽視，隱隱有王者之氣。

  皇后在看到他的同時，眼眸瞬間一縮，塵封多年的往事一起襲來，她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子，不讓心裡的驚濤駭浪表現出來。

  她都差點忘了，自己和暉兒晉升的路上，還有這樣一個強大的阻礙。

  想到這，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皇上。

  皇上已從椅子上起身，上前幾步走到謝北蘊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見對方只是身上沾了點血，鬢髮有些散亂外，精神很是飽滿，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好孩子……」

  皇上親自將謝北蘊扶起來，看向他的目光滿室慈愛。

  謝北蘊抱拳道：「外面還有些事，臣裁奪不下，要皇上親自定奪。」

  皇上冷眼看了帳門一眼，閉了閉眼睛，帶了一絲漠然道：「那個逆子沒死是不是，那就立刻綁起來，翌日歸寧等候查辦！」

  這一刻他的心裡，對謝辭的那唯一一點父子之情，也已經在剛才那些驚懼的情緒中，消磨殆盡了。

  「還有，奉命前來的援軍，葉墨將軍也在外等候皇上差遣。」

  謝北蘊又加了這麼句話，皇上一愣之下點頭，下意識回答道：「這些事，朕由你來調遣，回宮後上報功績，一同賞賜。」

  「是！」

  謝北蘊利落了回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要出去。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女音。

  「怎麼，難道那葉墨不是私自調兵，他是奉了誰的命令？」

  皇上此刻想不到這些，可她必須得醒著神，不能讓晉王和青寧郡主趁著亂子，將那個葉墨的罪行給遮掩過去。

  明明是犯了私自調兵的死罪，若是按照他們的說法，還反倒有功了……

  皇后眼神襲來語氣冰冷，心裡更是一萬個不甘心。

  葉墨剛開始只是個小兵卒，可沒過多久便立功，如今更是升成了副將，照這樣下去，遲早會成為晉王最有利的臂膀。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阻礙兒子前程的人崛起。

  皇后問完這句話後，帳中現出一片寂靜。

  只見謝北蘊回頭，沖皇后微微一笑，帶著眸中能看穿人心的眼神，淡淡道：「誰說葉墨不是奉命前來？」

  外面，另一個帳中。

  葉思正跟葉墨對坐說話。

  此刻葉墨剛換了一身鎧甲，露出一身青灰色的勁裝，顯得整個人強健壯碩，臉上稜角分明，眼底帶著軍營中歷練出來的剛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小少年。

  「五哥，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說通主將，讓他答應你調兵前來的？」

  剛才葉墨剛趕到時，場中還在混亂中，她也來不及問。

  如今戰亂已平息，謝辭被活捉，剩下的私兵不是戰死了便是被勸降了，葉思這才有時間好好問問這件事。

  可剛才，葉墨只說討了主將的令，並沒細說，這可把她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