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針到痛除
2024-06-11 20:06:19
作者: 杏花微雨
謝北蘊見葉思自己就能將那個太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一陣陣高興,筆挺的眉頭完全舒展開,雙手悠然的背在身後,就像看著自家孩子打贏了一場勝仗似的。
皇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葉思,沉聲道:「好了,既然你心裡有數,那就說來聽聽,朕該如何用藥?」
旁邊早有太監備好了文房四寶。
葉思想都不想就在上頭寫了幾行字,然後道:「皇上的身體已呈現出不受補的症狀,民女開的不算藥方,只是藥膳,同時民女還要用銀針,給皇上疏通血脈,用針過後能緩解,等七日療程的藥膳吃完,方可徹底解了那頭疼。」
她話音剛落,章太醫便下意識想開口,只是想到剛才旁邊的太醫就是因為莽撞開口而落了下風,硬是忍住了。
皇上看向葉思的眼神,此時便帶了一絲好奇。
他的頭風病時好時壞,只是今夜格外厲害些。
若是這姑娘開完方子,說要等多少天才可以見效,他或許以為對方是算準了他病情反覆,這才沒將話頭說死,可她剛才說了,用完針便能緩解,還規定了根除頭疼的期限,說的如此決絕,這是完全沒給自己留後路啊。
葉思不疾不徐的從藥包里取出銀針包。
太醫和旁邊的太監,包括門口的侍衛都緊張起來了。
給皇上看病,還要貼身行針,這可是件無比危險的事,之前並不是沒有刺客以名醫的旗號進宮,行刺殺之事的。
謝北蘊也看出此時殿內氣氛有些警覺,見皇上臉色都陰沉了幾分,忙道:「皇上,我願意給葉姑娘擔保。」
皇上緩緩轉過目光,認真的看了看他,隨後才擺擺手,示意眾人不要緊張,最後坐正,示意葉思用針。
葉思眼神一縮,已經用意念將光腦打開了,比著那張精確無比的穴位圖,按照上頭的指示,一針針落在皇上幾處穴位上。
十幾根銀針下完,葉思開始輕輕伸手過去,挨個在銀針上捻動了幾下,同時抬頭去觀察皇上的反應。
今日皇上頭疼,眉間的紋路都皺得很深,可隨著她尖尖細細的指尖在銀針上轉動,皇上的眉心慢慢開始舒展,就連眼神里都有了一絲放鬆。
「好了,皇上您感覺怎麼樣?」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葉思直起腰來,笑眯眯看著皇上。
其實不用她問她也知道,因為此事皇上嘴角勾起,滿臉都是滿意之色,仿佛眉心的那點紫紅都淡下去許多。
可見,這頭疼是暫時止住了。
皇上點點頭,笑道:「朕確實感覺不疼了。」
看著他身上顫動著的那十幾根銀針,旁邊的太醫都震驚壞了。
這銀針之法歷來就有,他們每個人都會,也曾給皇上用過,可從來沒有取得過今日的成效。
葉思算計著時辰,將銀針一根根收了,並沒因為皇上滿意而驕傲,反而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色,囑咐道:「皇上今夜可以睡個好覺了,可這幾日也不要過於勞累,那藥膳按時吃了,等七日方可徹底根除。」
有了她這一招針到痛除,接下來說的話,就沒人質疑了,皇上心情大好,也笑著點頭,「朕自然是要吃的,這頭疼真是要命,朕寧可堅持七日,也不想日日被這頭疼攪擾了。」
說完,他笑眯眯看著葉思,道:「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若是一般大夫,他大可以賞賜些金銀什麼的,但這個小丫頭與旁人不同,他倒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想要些什麼。
皇上斜眼看了看謝北蘊,他早就發現這個蘊兒對這姑娘的心思,只是不知道這姑娘對蘊兒……
想到這,他眉眼裡的眸光黯淡了下,連周身的空氣都冷了些。
葉思跟謝北蘊對視一眼,然後問道:「皇上,不管民女要何賞賜,您都會應允嗎?」
治好皇上的病,那賞賜可不是一般豐厚,若趕上皇上高興,就此獲封個什麼職位來當也未嘗不可,她是女子,再加上有謝北蘊這個晉王的舉薦,會比旁人的賞賜來的更豐厚些,獲封郡主也不是沒可能。
可是,她卻有旁的主意。
誰知皇上卻將她二人剛才對視的那個眼神看在了心裡,眉頭一皺,不悅道:「朕自然會重賞與你,但切莫要提男女親事!」
他話音剛落,謝北蘊的眼神便冷下來。
反而是葉思,瞪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好奇道:「皇上為何會突然提到親事?民女還未到及笄之年,更是從來不曾想過這些事。」
謝北蘊臉上的冷意,更加重了些,手指不由自主的攥起,低垂眼眸掩下落寞的神色。
皇上卻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你說要什麼賞賜?」
剛才他差點以為,這丫頭妄想用這個功勞,讓自己給她跟蘊兒賜婚呢。
葉思看了看四周,有些慎重道:「皇上,還請屏退左右,民女才敢要賞。」
太醫們正想看看她想如何獅子大開口,以為這民女心思深沉,若是挾恩報出一個天大數額的賞賜來,他們好順勢譏諷一下呢,誰知她竟要讓自己走,一時間都不滿的瞪著她。
但葉思如今可是立了大功的,給皇上止住了今夜的頭疼,更是幾乎立了軍令狀說會根治那痛,如今她的話只要不太過分,皇上都會應允。
果然,皇上擺擺手,示意眾人退出去。
很快,殿中就只剩了皇上和他們二人。
葉思深吸一口氣,徑直跪在了地上,將頭深深地埋在手背間,一動不動。
「葉攬月,你這是作甚?」
皇上眉頭一挑,眯眼看下來,對葉思這個舉動十分不解。
很快,一道輕柔婉轉的嗓音從葉思那小小的身軀傳來,「請皇上恕罪,民女葉思,之前被仇家追殺,隱姓埋名來到京中,化名用葉攬月的名字開了攬月閣,不妨後來胭脂水粉被宮裡的貴人們看重,成了一名皇商,後來竟蒙南安公主和太后慈恩進了宮,此時想改名字已是來不及了,請恕民女的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