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皇上的病
2024-06-11 20:06:12
作者: 杏花微雨
攬月閣的胭脂也分三 等,其中最為上乘的當然是給宮裡的娘娘和公主,剩下價格便宜些,則是位分不高的妃子們才能用。
葉思親手調製了一種香膏,裡頭用在星際時就很流行的法子配置了香料,又添加了可以滋潤肌膚的乳膏,最大的特點就是散發出來的香味襲人,比那些香粉都好,每回內務府都要採購好幾瓶回去,可這次,單子上卻沒寫。
「不是說,那香膏很受歡迎嗎?怎麼……」
葉思放下單子,疑惑的看著張貴喜。
對方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現出複雜的神色,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葉思也不著急,微笑道:「我是想起,上次你採購了三瓶,說皇后娘娘很喜歡那香膏,還說有幾位娘娘也讓人通知內務府,要買些來抹臉的。」
張貴喜咧嘴笑了笑,微微點頭。
自從那香膏第一次被採購進宮,內務府給皇后送了一份後,對方確實喜歡,還賞了他一把金瓜子,後來他也的確跟葉思說過這件事。
「葉姑娘,那東西是好,可最近……怕是宮裡都不會再採購了。」
張貴喜有些為難。
他知道,自己上次說宮裡貴人喜歡後,葉姑娘自然要多準備,這樣高價的東西,若是他突然不買,怕是要壓在攬月閣了。
他這麼一說,葉思更好奇了,倒是沒想壓貨的問題,而是問道:「是不是那香膏用著不好了?」
每個人的膚質不同,她研製出來後自己用著不錯,但不代表別人用了也行。
同一樣化妝品,用在不同的人身上,都會呈現出不同的效果,這個她倒是早就有此心理準備。
「唉,跟葉姑娘說了也無妨。」
張貴喜忽然嘆了口氣,四處看了看,見沒人過來,才壓低聲音道:「葉姑娘的東西好,娘娘們自然喜歡,可皇上……最近病的古怪,聞了香味就難受……」
女為悅己者容,娘娘們挖空心思打扮,說到底都是為了讓皇上喜歡,之前用香膏,也是想身上味道清香襲人,能引起聖心歡愉,可一旦那個最關鍵的人不能接受那味道,就是再好的香膏,必定也會被丟棄。
葉思恍然大悟,低頭苦笑了幾聲,然後問道:「敢問張大人,皇上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呀?」
張貴喜雖然貴為內務府總管,但畢竟是太監,在宮裡對貴人們卑躬屈膝也就罷了,外頭的官員看到他還是要給幾分薄面,自然也不喜歡被人叫公公。
葉思人小鬼大,叫了一聲張大人後,對方臉上的神色果然現出滿意,她心裡暗喜,就知道自己沒有稱呼錯。
許是對葉思印象好,許是覺得害她的攬月閣積壓了貴重的香膏,張貴喜見她問起龍體的事,倒是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葉思靜靜的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喃喃道:「怪不得娘娘們都避諱用香料了,皇上竟是一點香味都聞不得呀,那太醫也沒辦法嗎?」
一個正常人,哪兒有聞不得香味的,況且皇上之前也不這樣,如今肯定是身體有病了。
「皇上一直有頭風病,如今病情愈發嚴重,還添了不能聞香味的病,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啊。」
張貴喜臉上現出苦澀,皇上生病自然心情不好,不光主子娘娘們要小心伺候著,就連他們這些在底下當差的人,日子也難過。
誰知一個不小心,觸了皇上的眉頭,這脖子上的腦袋就搬家了。
想到上一次在宮宴上看到皇上時的情景,葉思眉頭微皺,當時她離對方並不近,所以只看了個大概,隱約從對方身上透出來的感覺,知道那人喜怒不定,確實有頭風病的症狀。
這個時代醫術有限,很多病都沒有特效藥,可星際的醫術已經很高超了,葉思低頭斂目,慢慢回憶皇上這些病情的症狀跟某些病是否相關。
會不會是心腦血管的氣不足,這才產生了神經衰弱,所以不光頭疼,還聞不得特殊的刺激性味道呢?
「張大人,平時皇上的飲食情況如何?」
她心中有了疑問,可還是需要好幾個方面來佐證。
張貴喜並不是御廚,不能對皇上的膳食有所了解,但是他想了想最近御膳房在內務府領取東西的記錄,慢慢道:「最近膳房支取辣子少了,旁的倒是沒什麼變化。」
葉思一聽這話,眼中的光猛地跳動了一下。
辣椒也是刺激性的,看來自己猜測的不錯。
見她反應有些怪異,張貴喜隨口問道:「葉姑娘,莫非你對這種病情有所了解嗎?」
要知道,最近太醫院院首可急壞了,都開始想辦法從民間找偏方了,都說小偏方治大病,皇上的病來的奇怪,難保就被偏方治好了呢?
葉思一愣神,忙搖頭笑道:「我張大人也太抬舉我了,太醫都沒法子的事,我連龍顏都不能近距離看,更不知怎麼回事了。」
張貴喜點頭笑了笑,對她這話表示贊同。
要知道太醫院的太醫,那可都是杏林中的佼佼者,很多都是家中世代醫學傳承,若說他們都沒法子,旁人就更別指望了。
玲瓏他們很快就將單子上的東西準備好,張貴喜待了一會兒,結了帳也便走了。
葉思則再也沒有坐下去的興趣,直接起身去了後院,進房後拿出一本醫書來觀看。
那是她之前從光腦中兌換出來的,上頭很多疑難雜症,並列舉了不少也藥方。
她很快就翻到了有心腦血管病情的那幾頁,托著腮認真看著,並在腦中將剛才聽來的皇上的病情,跟這個醫書上列舉的病例做比較。
一個時辰後,她原本就些捉摸不定的神色,慢慢變得自信,眸光也因為這個發現而亮了許多。
如今她已不是當初在白沙村那個小女孩,不光成了皇商,就連皇宮也是進得的,可正是因為這些改變來得太快,她才越發小心謹慎。
況且她有預感,那謝辭怕是猜出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