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檀香墨汁
2024-06-11 20:05:56
作者: 杏花微雨
然後,她向前一步,指著地上被雨水打濕了的那個黃色的紙張。
「這位公公,可否給我看看?」
她對著離那個紙條最近的一個宮人說道。
對方一愣,眼神遲疑了一下,見皇上並沒什麼表示,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黃紙,交給葉思,然後很快就退了回去,就像他離葉思近一步,自己就會有危險似的。
對他的這個動作,葉思不以為意,而是認真低頭看起那個紙條來。
「皇上,民女不認識紙張的質量,但是單看這張紙,在民間卻是買不到的,怪不得……這樣的紙張會從神壇上飄下來。」
聽著葉思是在感慨能夠寄託天神旨意的紙張與眾不同,但在場中人卻聽出了些別的意味。
誰看不出來,那個紙張乃是宮中貴人所用,紋理細緻顏色純正,乃是內務府專人打造,自是跟民間的不同。
皇上也冷著臉沒有說話,只是心裡卻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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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聞到這紙張上散發出一股檀香味道。」
就在葉思拿著黃紙晃悠了幾下之後,離她最近的南安公主忽然出聲,然後死死地盯著賢妃。
黃紙自然是沒有味道的,但是上面的墨漬卻散發檀香之位,據她所知,那賢妃為了讓自己寫字時與眾不同,故意讓人在墨中加了極細的檀香香墨,寫出來的字能散發檀香味道。
果然,大多數人都往賢妃處看去,眼中也都帶了或多或少的疑惑。
賢妃見狀,臉色一白,道:「都看著本宮幹什麼?本宮是讓人用檀香來磨墨汁,可今日這事跟本宮無關。」
莊妃忽然冷笑一聲,道:「賢妃姐姐說這件事跟你無關,難道宮裡還有別人,也有您這樣的雅好嗎?」
就是為了算計人,將她親手撫養的小皇子都利用上了,莊妃出身武將之家,親生的二皇子更是在軍營歷練,她的性子向來是嫉惡如仇的。
安慶公主冷哼一聲,想替自己母妃說話,但是卻不知道如何來回懟莊妃的這一句。
對方說的沒錯,宮裡用檀香入墨汁的,只有自己母妃一人。
謝辭也有些緊張,心裡暗暗後悔,為了打造一個宮裡怪事頻發的表象,所以他讓人趁著宮宴之際,在小皇子經常玩耍的太液池旁邊蟄伏,將他一把推了下去,然後又裝作看到皇子落水,故意喊人來救,將事情鬧大了。
如今若是不能指證那個民女是妖星,那自己母妃就成了蓄意陷害之人,不光名聲受損,還會得罪莊妃。
賢妃不悅的白了莊妃一眼,不忿道:「也有可能有心懷叵測之人,故意栽贓陷害本妃的……」
說完,她一臉委屈的看向皇上,聲音也軟了下來,道:「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莫說臣妾沒有陷害這個葉姑娘的動機,就算臣妾要陷害她,為什麼不做的嚴謹些,一定要用檀香墨汁,這麼容易辨認的東西來陷害?」
她這話說的不無道理,皇上眉頭一皺,眸底現出一股深思。
葉思心中冷笑,此時還真是有些佩服這位賢妃,如此緊急的情形下,這麼快就替自己找好藉口了。
安慶公主見狀心中也現出喜色,但是並沒在臉上表現出來,而是也對著皇上道:「父皇,也許是有人故意想害我母妃,才從宮裡偷了這檀香墨出來。」
檀香墨容易攜帶,又不是什麼貴重之物,看守宮門的人確實不會注意。
眼看這就要變成一樁無頭公案,葉思輕輕笑了笑。
這笑聲在此氣氛中,顯得很是突兀。
皇后一直在靜觀事態變化,聽見葉思笑了,不動聲色問道:「你笑什麼?」
不管這件事是誰做的,反正都動搖不了皇后的位置,所以除了皇上,她是場中唯一一個冷靜的人。
「皇后娘娘,此事事關民女的性命,民女不得不為自己辯解一二了。」
葉思輕輕施了一禮,然後柔聲道:「墨汁可以是有人偷來陷害的,但是在黃紙上寫了字跡,指證民女是妖星的人,可是真真切切想害人,不如就查查這字跡是何人所寫的,這件事也就清楚了。」
她這話已出口,原本鬆了一口氣的謝辭和賢妃紛紛將心提了起來,安慶公主更是不悅道:「就為了你一個民女,在宮宴上大動干戈,你覺得值得嗎?」
在場的都是貴人,平白耽誤了一場宮宴,本就心中不悅,聽見安慶公主的話,也覺得不該為了一個身份低微的人在這裡耗時費力。
就在這時,謝北蘊開口,冷聲道:「此宴會是為了本王所設,誰知卻怪事頻出,更有欽天監測出妖星之言,若是不調查清楚真相,本王也不依。」
說著他的語氣就加重了,一幅定要將這件事情追查到底的樣子。
如今他的地位,雖然不比皇子們大,但是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在皇上的眼中,這位晉王的話,可比任何一個人都管事。
只是,如今見他為了一個民女發聲,皇上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南安公主見狀,眼前一亮,眸底神色堅定了下,然後道:「父皇,兒臣請您一定要將這件事追查到底,畢竟葉姑娘是兒臣引薦給太后,又由太后親口讓她進宮,若是她被安上一個妖星的罪名,這……」
說到這裡她及時止住,但是未出口的話讓讓皇上也下了個決定,當即就道:「查!一定要將寫這幾個字的人找出來!」
有了他的金口玉言,很快就有宮人開始著手,拿來不少空白紙張和筆墨,準備讓人寫字來對比字跡。
宮中自然有高人,若要辨認一個人的字跡,那是再簡單不過。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在場眾人就寫了幾十張紙的字了。
只是,一直沒有將那個黃紙上的字跡主人找出來。
就在這時,謝北蘊忽然開口,指著角落處正在往外走的一個宮女,冷聲道:「你要去哪兒?」
話音剛落,場中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宮女。
剛才那個宮女離得遠,所以還沒輪到她在紙張上寫字,如今又想偷偷出去,確實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