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謝北蘊的身世

  瑩瑩的燭光靠近謝北蘊的臉，趁的他那張臉更加英俊不凡，就連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都倒映著濃密的睫毛背影，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動。

  「這件事，還要從先朝開始說起……」

  謝北蘊的眼神幽幽的，看向不知名的空處。

  「先帝昏庸，親小人遠君子，還重用宦官，打壓忠臣，弄得朝廷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葉思靜靜的聽著，忽然皺了皺眉頭，記憶中有一點關於先朝皇帝的童謠，說的好像就是當時慘無人道的現象。

  「好像那個先帝不得善終，一生也沒有生出兒子來，對不對？」

  謝北蘊搖了搖頭，慘笑道：「不是沒生出兒子，而是他那幾個兒子，也在日夜目睹父親的昏聵之下，日日荒誕無度，沒有一個能成才的，後來新君造反繼位，便命史官不許提及那幾個皇子，將先帝那個朝代的故事，也寥寥數筆帶過……」

  葉思瞪了瞪眼睛，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看來原主出身鄉下小村莊，道聽途說的消息跟事實嚴重不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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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新君……就是現在的皇上，他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呢？」

  葉思雖然對歷史了解的不多，但是卻知道，就算一個皇帝再昏聵，若想推翻他的政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謝北蘊看了那她的眼睛，似乎有些讚嘆她的聰慧，能及時抓住話題的重點。

  「當朝皇上，乃是先帝的一旁支兄弟所生，是依靠朝中老臣朝陽毅才造反成功，登上帝位的。」

  朝陽毅……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葉思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在哪兒聽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後來，她眼眸一閃，驚訝道：「朝陽老賊……」

  謝北蘊聽了這幾個字，眸底明顯有些痛楚，手指緊緊地攥了起來，最終才冷笑道：「就連民間，都將朝陽毅說成是老賊，哼哼，可憐老將軍一生戎馬，為國為民嘔心瀝血，看不慣先帝昏聵，才憑一己之力刺殺先帝，又扶持新君上位，可最終卻落得一個老賊的稱號……」

  說完，他的背部忍不住微微顫抖。

  葉思徹底驚呆了，原來民間傳的一些話，居然跟事實背道而馳，朝陽毅雖然是刺殺皇帝的人，可他殺的是昏君，他是解救了無數普羅大眾的好人啊。

  低頭嘆息了一番，葉思忽然覺得，一說起朝陽毅的名字，謝北蘊就有些激動，她本能的覺得，對方應該跟那個已去世的老人有些淵源。

  可是，既然朝陽毅要解救百姓，推舉新君，可為何他要推舉當今皇上，而不是旁人呢？

  「皇上當時，還只是個清閒王爺，且跟朝陽毅唯一的女兒朝陽柔兒相戀，當被朝陽毅的勢力推舉上位後，皇位坐的並不安穩，另外幾支的皇親國戚，紛紛打著聲討刺殺先帝之人的名義，給他施壓，他無奈之下，才不得不將朝陽毅下獄，最後對方在獄中慘死……」

  謝北蘊說這些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神色卻蒼白起來。

  原來皇上跟朝陽毅的女兒還有戀情……

  葉思輕輕點頭，怪不得呢。

  可是她沒想到，明明能做開國功臣，朝陽毅老將軍卻被逼成了反賊，還慘死獄中。

  雖然沒有經歷過那件事，但是葉思此刻也仿佛能感覺到，那個老將軍臨死的心情。

  「老將軍……實在無辜……天道也太不公了……」

  她忍不住吐槽起來。

  謝北蘊點點頭，臉上神色似笑非笑的。

  「其實老將軍，也是自願下獄的，當時的情況，皇家的人幾乎將朝中大多數大臣收攬了，尤其是幾個本來有能力爭一爭帝位的人，自己沒當上皇帝，又不服新君，所以就記恨朝陽毅，硬是說他殺了先帝就是反賊，當時朝陽毅若是不死，朝廷動盪難安……」

  朝政上的事，有時候不是簡單的對錯就能形容的。

  葉思明白這一點，只是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憑什麼好人不能有好報呢？

  這樣一想，她心中仿佛划過一道亮光，脫口而出道：「我知道了，或許朝陽毅老將軍，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著想，這才……」

  朝陽柔兒，她畢竟是朝陽老將軍的獨女，對方為了保住女兒，自願下獄，可他既然被下獄，那朝陽柔兒難免會成為罪臣之女，皇上能保住她嗎？

  謝北蘊聽見這話，眼底的眸子瞬間縮了縮，仿佛身上的一道傷疤被血淋淋的揭了起來。

  「朝陽老將軍的女兒，當時已經身懷有孕……皇上對她隱瞞了家事，將她安頓在深宮，並改名換姓封為柔妃……可當時的皇后無意中得知了她的身份，又記恨她的寵愛，在她生子那日，將朝陽老將軍的死……告知了她……導致她產子後血崩身亡……」

  謝北蘊說到這裡，臉色已經煞白一片。

  後來，葉思聽得也有些心寒，仿佛那血淋淋的往事，就呈現在自己眼前一樣。

  此刻，她有種強烈的預感，看著對方那雙深邃的眸子，試探道：「那柔妃……是你……」

  「沒錯，就是我母妃……」

  謝北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圈有些發紅，眸底藏著一股恨意和不甘。

  最後，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將這個故事完整的說了出來。

  柔妃死後，她的身份也藏不住了，皇上愛護她生的兒子，又怕這位五皇子不能在波詭雲譎的深宮中長大，這才安排他出宮，隱姓埋名的生活著。

  又怕引起有心人探聽到消息，所以也只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在附近協助，伴他長大。

  之前那個老獵戶，就曾是宮中第一侍衛，可惜對方前年也因病去世。

  不過好在，此時的謝北蘊長大了。

  葉思和謝北蘊對坐，久久無言。

  最後，葉思將這前後發生的事串聯起來，才道：「看來，那個三皇子謝辭，已經知道了你尚且活在人世的消息，並想除了你……」

  只是不知道，如今朝中是個什麼狀態，才會讓三皇子如此迫切，竟不惜出宮，來找尋多年前便已離宮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