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痹症
2024-06-11 20:00:56
作者: 杏花微雨
葉思光顧著思索他身上的病狀,根本沒有聽到他說出來的話,她激動的走向白老頭的方向,
「這病其實並不難治,我給他抓幾個藥,讓他先服用著,看後續的效果如何,我在增添用量。」
白老頭卻因為葉思的話陷入了沉思,他歪頭思考著自己的醫術里,好像並沒有痹症。
葉思看出來了白老頭的疑惑,耐心的解釋,
「痹症有瘀血說,凡肩痛、臂痛、腰疼、腿疼,或周身疼痛,總名曰痹症。」
她轉過去聲敲打了一下病人的肩膀,下一秒就聽到他疼呼出聲,一點埋怨的盯著葉思,可葉思並沒有看見繼續開口說道,
「你知這一處有淤血,並且它的症狀與風寒之症相似,你便使用溫熱發散的藥可並不管用,對嗎?」
白老頭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起初就是因為,這只不過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風寒罷了,但治療之後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隨著後續的治療,他才沒有辦法,只能派小五去將葉思從白沙村請過來,
不僅僅是白老頭,就連那位病人都對葉思頻頻側目,甚至一臉懷疑到看著白老頭,這人該不會是他故意找來蒙他的吧?
可看著白老頭眼中的狂熱不似作假,那病人盯著葉思思索片刻,暫時認定了葉思有真本領的這一事實,不過怎麼想都令人覺得驚訝。
「明知有濕熱,用利濕降火藥無功。」
這話一出,白老頭的神情更加激動了,可葉思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指著那病人的臉頰,
「久而肌肉消瘦,議論陰虧,隨用滋陰藥,無功而返。」
「對你說的太對了,就是因為幾番用藥下來,也不見任何好轉,反而病況愈演愈烈,這才將你請了過來。」
「至此便雲病在皮脈,易於為功;病在筋骨,實難見效,因不思風寒濕熱入皮膚,何處作痛。入於氣管,痛必流走;入於血管,痛不移處,他不是因虛而病,而是因病而虛,你一開始的治療方法就錯了,所以才會導致他的病狀愈演愈烈。」
「女娃娃,你說的前半句可是醫術上的?」
葉思點了點頭,這些都是他從姜老頭的書中了解到的,葉思看著白老頭的激動,低頭思索。
這往春堂的名聲如此之大,居然連一個 僻壤的姜老頭都不如?
或者是說這姜老頭的身份本就不簡單,也是想起姜老頭給她的一書,甚至都可以比得上他的百科全書了,如果不是年代的原因,恐怕那一書上要比百科全書上記載的更多。
「這都是我從醫術上看的,當時那人治療時也跟你一樣用了這樣的法子,只是後來他意識到不對就修正過來,好在也治療成功。」
「好啊,我一個老頭子居然連你個女娃娃都不如,真是自慚行愧啊,我都不配當著往春堂的掌柜。」
葉思緊皺眉頭,看著開始否定自己的白老頭出聲,
「只不過這個病狀碰巧讓我在醫書上撞見了,要是其他病症我指不定不如你呢,人各有所長,不應該妄自菲薄,」
葉思的一番話說下來,反而引得白老頭哈哈大笑,
「沒有想到我醫術不如你就算了,還沒有你想的通透,放心吧,學無止境,我心態很好。」
仔細看了白老頭好幾眼,確定他並沒有因為她的舉動就決定放棄,葉思這才放下心來,如果要是就因為今天讓往春堂的掌柜放棄醫術,那他可是大罪人了。
被忽略的病人忍不住冒泡,「小丫頭,你說了這麼多,不過就是猜測他之前是怎麼治療的,你倒是把病方說出來啊。」
葉思看了他一眼,雖然面部飢黃,但依舊掩蓋不了他的風姿綽約,嘴角還養著一絲笑意,看來還是病得不輕。
白老頭時去的地上一張紙和毛筆,葉思紛紛灑灑的在紙上書寫,隨後將寫好的藥方轉身交給白老頭。
「桂枝三錢,白芍三錢,生薑三錢,大棗三枚,蒼朮三錢,茯苓四錢,附子二錢,炙甘草二錢。你這生薑和大棗,一是驅寒,二是補血,難道不會造成反作用?」
這兩個藥材曾經白老頭也給這病人開過,只不過效果不太好。
「要講究的是香和相融,這病是要從內往外治,定然要全面,面黃肌肉自然要補血,顯風寒之症自然是要用到生薑,你的藥方太過於單一。」
聽完夜思的話,白老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點了點頭,拿著藥方,腳步加快,就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走,嘴裡面還嘟囔著不停,
「原來如此,我之前只是治療了外症,卻治不了內症,這才導致遲遲不好,不得不說,這藥方確實開的好啊。」
他的誇讚自然落到了屋內的葉思和病人耳中,那病人沒有即將沉鬱的喜悅,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葉思,
「小丫頭,我叫謝辭,所以可以喊你思思嗎?」
他跳躍的思路讓葉思皺了皺眉頭,可下一秒寫謝辭的手就伸上來,放在她的眉心,
「小孩子不要亂皺眉,會長皺紋的。」
葉思一下子揮開了他的手,神色冷淡,不為所動,
「抱歉,我們不熟,你還是喚我葉小姐吧。」
「這麼冷漠呀,好歹我也算是你的病人吧,」
在病人二字,謝辭特意加重了重音,聽著還有幾分纏綿的意味,讓葉思沒頭皺的更緊,她想都不想,抬起腳,直接朝著門外走去,也不知他對著白老頭說了什麼,直接離開了往春堂。
謝辭盯著她的背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有意思,小小的縣城裡竟然也有這樣的醫術高明的人,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
葉思是向白老頭告別的,她叮囑晚安注意事項,以後便就離開,讓白老頭如果有事再拍小五來接他,
葉琰和葉墨也在夜思走過來的時候站起來,緊張的看著她,雖然治病的人不是他們,但他們心中卻要比葉思這個治病的人還要緊張。
「怎麼樣?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