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扶苗

  以前小姑子傻，不幹活還有情可原。

  現在都恢復了，還啥活都不讓干？婆婆也太偏心了。

  「娘， ，放心，我真的沒什麼問題了，讓我在房間裡憋著才叫難受呢。」

  看閨女堅持，葉金氏也沒再反駁，尋了個最輕鬆的活計開口道：「那你就幫忙燒火，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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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思點頭。

  燒火這種事情就連葉明遠那幾個小孩都會。

  葉金氏看這個眼前幹活麻利的閨女，欣慰的同時百感交集，閨女真的不傻了。

  真好！

  許是為了慶祝女兒徹底好了，葉金氏拿出了一家子都不捨得吃的雞蛋，做了一個青菜炒雞蛋。

  雖說是青菜炒雞蛋，葉思看著桌子上只有星星點點油水的菜，一大桌人就吃這一盤菜，不禁覺得十分寒酸。

  不過她知道，這對於葉家來說已經算是奢侈了。

  葉金氏先夾了一筷子最大塊的雞蛋放進了葉思碗中道：「閨女，多吃些。」

  葉家幾個哥哥都疼么妹。

  「對，妹妹，你這麼瘦，可得好好補一補。」

  一大桌子人都只吃青菜，沒有人動雞蛋，葉思有些感動又無奈：「不能我一個人吃，大家都多吃些，明天還得下地吶。」

  「而且幾個弟弟也都在長身體，也多吃點。」

  幾個小孩子聞言眼中流露期盼，葉老爹本想拒絕，聽著葉思的話，又看了看眼饞的小朋友們，欣慰道：「思思說的對，我們大家都吃，長好了身體以後才能賺更多的雞蛋吃。」

  「以後頓頓吃雞蛋！」最小的葉明軒懵懂的點了點頭，隨後嚼著窩窩頭開心道。

  「好好好。」葉金氏也笑著附和。

  溫馨的氛圍瀰漫在這個簡陋的小屋。

  翌日一早，葉家人早早下地。

  正式開始扶苗工作，葉思自然也跟著一起。

  雖然天才剛剛蒙蒙亮，地里的人可不少，多數人家，勞動力比不上葉家，今天還在給稻田排水。

  排過水的稻田經過一天的晾曬，已經沒有那麼多坑坑窪窪的小水坑，腳踩上去也不會陷，這個乾濕度剛好便於扶苗。

  葉思挽起褲腳招手躍躍欲試：「爹，我先來給你們做個示範。」

  崔嬸子幾人見葉家圍成一團學扶苗，也都紛紛走來學習觀摩。

  葉思將田地里倒塌的稻苗扶起抓成一小捆，隨後拿起一旁的乾草纏繞打結，因為他們都是第一次學，葉思還特意放慢了速度，不過看起來整個過程依舊利落流暢。

  扶苗對於這些常年在稻田地里勞作的人來說，基本沒什麼難度，看葉思又扶了兩三遍，紛紛上手，幾個人在一旁就地取材扶起了一捆捆稻苗。

  崔嬸子幾人很快也有樣學樣，很快都各自在自家稻田支棱起一小片稻苗。

  王婆子自然注意到了。

  她一看到這個小丫頭就氣的牙痒痒。

  「誒呦，葉家真是坑人吶，看看那幾個扶苗的，還真有人信葉家傻丫頭的胡話，笑死了。」

  她一開頭，周圍剛好歇著幾個婦人，都是習慣性嘴碎的。

  「可不是的，那崔家大媳婦平日裡看著精明，可誰知是個假聰明。」

  「這最後要是沒成啊，那幾家今年怕是要餓肚皮咯！」

  見有人應和，王婆子更來勁了：「葉家小丫頭就是災星，等著吧，以後還不定怎麼坑害村里吶。」

  她這話就沒人接了，說的太過了，葉家兄弟多，她們家人丁單薄，惹不起。

  幾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葉思倒是聽見不少，不過她沒心思關注。

  她雙目瞪圓，放輕了手上的動作，緊盯著不遠處窸窸窣窣搖曳的稻田。

  一隻壯實的白鴨從中冒出了頭，兩隻泥爪子飛快的在葉家的稻田裡倒騰。

  葉思眼疾手快，手中的鐮刀，瞬間就扔了出去。

  只聽「咻」的一聲破空聲，隨之而來的便是鴨子悽慘的叫聲。

  鐮刀正中那隻野鴨脖子處，野鴨氣息斷絕，葉思走上前拔出鐮刀，濺出不少血，鐮刀刀刃上的鮮血也隨之滴落。

  王婆子看的咽了咽唾沫，再對上葉家小閨女那淡漠的眼神，不由得背後漸生涼意。

  葉墨嘴巴張大：「思思也太厲害了吧！」

  葉家人反應過來，都暗自高興起來，這是白得了一隻壯碩的野鴨子。

  「思思，你先別幹活了，帶著你幾個侄子們，把鴨子拿回家，直接回去歇著吧。」葉老爹裂嘴一笑，叮囑道。

  這年月，村里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肉腥。

  這野鴨子留在這裡，怕是更讓人眼紅。

  「葉家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周圍幹活的村民們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只是那艷羨之中，帶著幾分貪婪。

  「這鴨子大傢伙都看見了，得見者有份吧！」

  有人就趁機慫恿道。

  「吳三，你前些日子不也獵了只小山豬，豬抬回來時候，村里誰家沒看見？，什麼時候也給大傢伙分上二兩肉？」

  葉老爹半開玩笑道。

  這話一出，頓時再沒人敢渾說了，只是誇讚了幾句葉思這丫頭厲害，壓下了心底的嫉妒。

  反而開始在心裡暗自琢磨，葉家的氣運最近真的不錯啊。

  先是傻了十幾年的小閨女好了，又白得了只野鴨。

  就連地里水稻被淹，也是葉家的田，淹的最少。

  午時，葉家人都興沖沖回家了。

  今天可是有肉吃吶！

  一整隻肥鴨，葉金氏自然捨不得全吃了，只安排兩個兒媳燉半隻鴨子，給家裡人補補，最近地里活重。

  剩下半隻風乾醃製，能多放段時日。

  張氏在後院處理鴨子，即便聞著生鴨肉的血腥味，嘴角也是彎著的。

  袁氏忙著生火燒水，也樂滋滋的。。

  久違的肉香味兒從葉家廚房裡飄出，張氏很快端著一大碗鴨湯放到了飯桌上。

  鴨湯上飄浮著些許油水和青菜，雖然油水不多，但總歸是比前些日子好上太多。

  肉自然是要由葉金氏來分的，照例直接夾了一個鴨腿放進葉思碗中，笑著道：「閨女，多吃點肉。」

  「嗯。」葉思點點頭。

  這具身體極缺油水，已經自覺在分泌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