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知道廖時薇要去羊城進貨，一直沒怎麼出過遠門的祁向卉動了心思，她先商量了佟潯在徵得佟潯的同意後又去商量沈文清，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非但沒能得到沈文清的同意，還被沈清 訓了一頓。

  「你爸費了多大的力才把你安排進圖書館當管理員，你不抓緊時間識字學知識卻想著出門去玩，你是想把你爸和我的臉都丟盡，還是想讓人戳你爸的脊梁骨罵他任人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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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向卉被罵得瞬間紅了眼眶，卻還要抑著情緒向沈文清道歉，「對不起，媽，是我錯了，我不去了，我在家好好學習。」

  沈文清卻似乎並不打算這樣放過她，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問道，「是不是佟潯慫恿你的？」

  不等祁向卉開口，她已經噼里啪啦地指責了起來，「我就說了那佟潯就是死王八燉湯--憋一肚子壞水的貨，他自己是個沒出息的還要來拖你的後腿，依著我這意思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要實在不行趁著現在還處多少時間你跟他散了才好。」

  「媽，不是佟潯的意思，是我自己……」

  「行了，你。」

  沈文清抓起手邊的茶杯照著祁向卉就扔了過去，祁向卉不敢躲茶杯擦著她的肩膀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濺在白色的棉布裙上一片狼藉，忍了許久的淚再也憋不住簌簌地直往下掉。

  「哭，哭什麼哭！你有什麼好哭的該哭的是我！怪我這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個一兒半女，怪老祁家都是群狼心爛肺的畜生……」

  沈文清自詡是文化人，可素質和修養這東西大多時候真的是和文化高低沒關係的。

  祁向卉已經忘記怎麼哭也可能是被嚇得不敢哭，她瞪著被淚水洗過如同小鹿般楚楚可憐的眸子，怔怔看著如同潑婦般的沈文清。

  知道三叔不能生有意在家族中過繼一個孩子後，祁家另外幾個兄弟打破了腦袋想要把自家兒子過繼出來，為這事大伯還和四叔打了一架，原本和睦的親兄弟鬧得如同殺父仇人一般，最後三叔點名要了她，她知道三嬸一直不願意，她更願意從沈家舅舅那過繼個兒子，可因為不能生育的那個人是她，所以她不敢提，她默認了三叔的決定，但卻也從不善待她！

  沈文清罵累了起身回屋躺著去了，祁向卉抹了臉上冰冷的淚水拿起掃帚開始打掃客廳的衛生，把地重新拖了一遍後祁解放回來了。

  祁解放放下手裡的公文包轉身去拿了臉盆準備去洗臉，順嘴問了聲，「向卉，你媽呢？」

  祁向卉知道怎麼開口回答，因為不任她說什麼，最後都會換來沈文清的一頓指責。

  「爸，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祁向卉繞開了話題，接了祁解放手裡的搪瓷盆去打水。

  接過祁向卉遞來的毛巾，擦了把臉又仔細的擦了擦手，這才將毛巾遞還給了祁向卉，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祁向卉早已經手腳麻利的將泡好的茶端了過來，「爸，你喝茶。」

  祁解放端起茶杯，揭開蓋子一邊吹著上面的浮沫，一邊繼續問祁向卉道：「你媽呢，沒在家嗎？」

  「在的，在屋裡。」避不過，祁向卉只得回答道。

  「這個時候她不去做飯，躲房間幹什麼？」祁解放問道。

  祁向卉垂了眉眼臉上生起抹苦澀的笑，輕聲道：「是我不好，我惹媽生氣了。」

  「怎麼了？你向來是個懂事的怎麼……」

  「懂事？」沈文清嗤笑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屁股在祁解放身邊坐定，完了斜著眼睛睨了低眉垂眼的祁向卉，說道：「老祁你是長年打鷹的叫鷹啄了眼睛，你嘴裡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剛才和我說她想跟人去羊城玩。」

  祁向卉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知道自己在這家的身份，三叔是真心疼她，不然也不會在那麼多的堂兄姐弟妹間挑中了她，可她的到來卻讓本來和睦的他們變得不和睦，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祁笛卉正要開口，祁解放卻柔聲問道：「怎麼突然就想去羊城了？你媽說你是要跟人去玩，那個人是誰？是佟潯嗎？」

  祁向卉搖頭，「不是。」

  「那是……」

  「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想到廖時薇，祁向卉眼睛都亮了，她看著祁解放說道：「爸，你不知道她，可我媽應該是知道的。」

  嗯？

  祁解放朝沈文清看去，沈文清沉了臉便要開口，祁向卉卻搶著說道：「媽，是廖時薇啊，你和蕭阿姨之前不是去過幾回她的服裝店的嗎？」

  祁向卉不提廖時薇還好，一提廖時薇沈文清頓時生起一股無名火，伸手戳著祁向卉的腦門罵道：「你還能再蠢再笨點嗎？你跟誰混不行，你去跟她混，她和佟潯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你能不能有點自尊，給我和你爸留點臉面……」

  「媽，佟潯和時薇就只是同學關係，他們……」

  「我呸！」沈文清啐了一口，怒聲道：「你腦子裡裝著的是屎吧？誰告訴你他們倆只是同學？你以為我為什麼不願意你和佟潯交往，那是因為佟潯喜歡的那個人是廖時薇。」

  「一個零時工，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就一張臉長得還湊和，你就算不是我和你爸生的，可明面上總是縣長的女兒，你選誰不好偏就看上他，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你眼睛瞎了沒見過男人？」

  祁向卉不能還嘴，她知道只要她還一句嘴後面便有無數的話會等著她，她甚至連哭都不敢哭，因為只要她一哭沈文清就會說她不去演戲可惜了，這麼能裝要是去唱戲准能拿大獎。總之就是對於不被喜歡的她來說連呼吸都是錯的！

  「你就算不是個大學生那也是讀過高中的，不是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可你看看你說的話做的事，哪句話哪件事讓你和文化人有關係？」祁解放皺著眉頭看著沈文清，「向卉是我們的女兒，不是我們的仇人，你能不能不用當年紅小兵那套來對付她？」

  「祁解放你說話要憑良心。」沈文清不樂意了，「我對她不好嗎？我還要怎麼對她好？把心挖出來給她吃嗎？」

  祁解放痛苦的閉了閉眼睛，他起身對祁向卉說道：「你跟爸爸去書房，這裡沒辦法說話。」

  祁向卉卻是目光惶惶地看了眼沈文清，一副沈文清不開口她不敢走的樣子。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這個家裡就我是個外人，是個多餘的，我這就走，給你們姓祁的騰地兒！」

  沈文清說著話起身抓了衣帽架上的包便要往外走，祁向卉連忙上前阻止，「媽，你別走，是我的錯，都是我錯了，我跟你賠不是。」

  話落，祁向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文清臉上綻起抹得意的神色，目光囂張地看著站在那僵著臉僵著身子的祁解放，全身每個細胞似乎在叫囂著，你永遠都贏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