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都是鄉下人

  「我就知道你行的，時薇。」韓燕子笑著對廖時薇說道。

  廖時薇笑了笑，問道：「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次放我鴿子，後來也不來找我，你現在怎麼樣了，這半年都在幹什麼？」

  「本來我那天我是要去找你的，但我表姑寫了信給我爸，說是我姑婆年紀大了，她們做子女的工作忙，沒有辦法在身邊照顧，讓我爸幫著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去照顧我姑婆，我爸一想反正我在家閒著，就讓我去了我姑婆家。」韓燕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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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時薇是真沒想到，韓燕子會去給人做保姆。

  一瞬的怔忡後卻又釋然了，這不是大多數農村姑娘的歸宿嗎？這個時候沿海城市工廠還不多進不了工廠做流水線，大多數人都是去大城市給人做保姆。

  她記得當年她到滬市做得第一份工作也是給人做保姆，只是自己運氣不好沒有遇見好主顧，大冬天的那家人家的女主人還讓她手洗所有衣物。

  「挺好的。」廖時薇笑著韓燕子說道：「別管是幹什麼，只要是憑自己勞動所得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韓燕子點了點頭，「我姑婆她人很好的拿我當自家孫女疼，就是有一點不好，總是逼著我看書學習，還說要讓我表姑給我報夜校……我要是個愛讀書的，早進高中了，哪還用得著去讀夜校啊！」

  廖時薇只能勸道：「多讀點書總是好的，你……」

  「我是不是讀書的料你還不知道？」韓燕子打斷廖時薇的話，「還好，我表姑看我那麼痛苦，勸我姑婆說真讀不進逼著讀也沒用，還不如讓我學一技之長，我姑婆她這才改了主意，打算送我去學做蛋糕。」

  「行啊，到時候你開個蛋糕房我來給你做夥計。」廖時薇打趣著說道。

  韓燕子嘻嘻笑了道：「可拉倒吧，還不知道誰給誰做夥計呢。」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知道韓燕子是來買明天的車票準備去她姑婆的城市後，廖時薇不敢耽擱她，連忙道：「那你去吧，你買好票要是有空來我家玩，我家在……」

  「我可能沒有時間來找你了。」韓燕子對廖時薇說道：「買好火車票我還要趕回家，你知道的正月的車特別擠，回去收拾下明天一早我還要出來坐火車。」

  廖時薇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你把東西帶出來，晚上住我那裡，第二天直接從我家出發去火車站多好。」

  雖然說從她那裡出發去火車站也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但好過大清早起來擠汽車再馬不停蹄的擠火車強。

  想了想，廖時薇問道：「要不，你定後天的車票，明天出來在我家住一晚後天再走怎麼樣？」

  「不怎麼樣。」韓燕子搖頭，「我姑婆年前身子就有點不利索，我本來是過年都不打算回來的，但我表姑說她們過年有假我又是第一次離家，讓我回家過個年正月早點去，明天就初七了，我表姑她們初八就要上班，我明天正好能趕上。」

  廖時薇聞言只得說道：「那行吧，你回頭給我寫信，等有機會了我去找你。」

  韓燕子的姑婆在榕城，那是個沿海城市，廖時薇還真想去看看，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藍天大海和海鮮自由的 。前世苟於生活無暇停步感受身邊的美好，等到終於可以稍作停留時生命卻活成了倒計時，留下的只有無盡遺憾。

  「說話算數，你一定要來找我的啊。」韓燕子興奮地說道。

  廖時薇點頭，「一定的，就是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我住得時間太長，嫌我吃多了你的米。」

  「怎麼會呢？我是那樣的人嗎！」韓燕子不高興地說道。

  兩個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兒，直至遠處等候的人開始催促韓燕子，兩人這才分開，一個去了火車站，一個則走上了回家的路。

  廖時薇這會兒心情很不錯，走路都是哼著歌的，她不知道的是，巷子中間的一條岔道上同樣有個心情不錯的小姑娘也正哼著歌走了出來，兩個人都只顧著東張西望而沒有看腳下的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撞在了一起。

  「啊，你這人走路怎麼不帶眼睛的。」

  斥責的聲音響起，捂著被撞痛額頭的廖時薇朝同樣捂著腦袋一臉不高興看來的江西月道：「你怎麼說話的，你出門帶眼睛了嗎？你帶了眼睛還能撞上我？」

  「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你撞了我，你怎麼還……」

  「月月，出什麼事了，老遠就聽到你喳喳乎乎的聲音。」

  突然響起的薑桂香的聲香打斷了江西月的話，她捂著額頭指著廖時薇一臉委屈地說道：「舅媽，這個把人我撞了還罵人。」

  「撞到了嗎？撞到哪了，厲不厲害讓舅媽看看。」一邊說著薑桂香一邊走上前，伸手扶了江西月的額頭看，眼見額頭上紅了一大片，蹙了眉頭便打怪罪站在那的廖時薇，卻在目光看來時，愣了愣問道：「怎麼是你，廖時薇？」

  廖時薇也沒有想到江西月會是薑桂香的親戚，訕訕笑著說道：「姜姨，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你家親戚，我……」

  江西月卻嘟起嘴打斷廖時薇的話，不滿地對薑桂香說道：「舅媽，你認識她？」

  薑桂香點了點頭，對江西月說道：「月月，我看過了沒什麼大事，行了，趕緊走吧你舅她們該等急了。」話落，抬頭問廖時薇道：「你有沒有撞到哪？」

  廖時薇搖頭，「沒有，我們走得都不是很快，只是輕微碰了下而已。」

  薑桂香聞言點了點頭，「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說完抓著江西月的手便走。

  巷子不是很寬，廖時薇側身站到一邊讓兩人先行走過，她才抬腳繼續往前走，身後卻響起江西月帶著不解和鄙夷的聲音，「舅媽，她是誰，你怎麼會認識她？看她穿得土裡土氣跟個鄉下人一樣……」

  廖時薇：「……」姑娘往上數三代，你祖宗都是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