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蠢壞不分家
2024-06-11 19:48:43
作者: 可樂雞翅
「媽,她為難你了?」廖時薇問徐秀娥道。
徐秀娥搖頭,「沒有,就是堵著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
王秀紅瞪了徐玉麗一眼,「這麼大個人話都說不清楚!」
「我……」
對上王秀紅帶著警告的目光,徐玉麗委屈的咽下了後面的話。
「嫂嫂,你說玉麗幹什麼?」廖時薇牽了徐玉麗的手,「咱們玉麗是個善良正直誠實的孩子,你再說她我可不高興了。」
徐秀娥也跟著說道:「是啊,玉麗是個好孩子你別說她。」
「好,不說了,走,吃飯去,菜都要涼了。」
一行人說笑著離開。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廖時薇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眼,嘴角挽起抹嘲諷的笑。
果然生活就是一面照妖鏡,時間長了是人是鬼都會現了原型。
徐秀娥最初嫁進老廖家的時候,廖家二房和大房住的是同一幢房子,東半邊給了二房,西半邊給了大房,同住一個屋檐下哪有不吵嘴的,廖老太是個嘴巴比刀子還利的,二奶奶卻是個笨嘴的,常常被廖老太罵得還不了口,每每兩房吵起來,徐秀娥總是冒著被廖老太遷怒的風險把人半扯半勸的拉開。
誰會想到,離婚後最先跳出來為難她的會是二奶奶的娘家人!
可真是……
廖時薇噁心的差點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不過想到她媽還沒和她爸離婚,二奶奶就想把娘家侄女嫁給她爸……蘭奶奶的娘家侄女?廖時薇突然抬頭問王秀紅道:「秀紅嫂,蘭奶奶是不是還有個女兒,嫁人了嗎?」
「你說的是文娟吧?」王秀紅問道。
「應該是吧?」廖時薇不確定地說道:「我媽和我爸還沒離的時候,二奶奶去找我奶,說要把她娘家侄女給我爸。」
王秀紅目光錯愕地看著廖時薇,似乎很難相信還有這樣的騷操作,廖時薇篤定地點點頭,示意王秀紅她沒聽錯,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徐秀娥不高興地嗔了廖時薇一眼,「都過去的事了,你還提它幹什麼?」
「我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上面來了,還有我挺好奇的,我爸都三十好幾的了,是什麼樣的姑娘會上趕著給人做後媽。」廖時薇說道。
「文娟長得挺好的,身材高挑,圓盤子臉,皮膚也白,只是……」
廖時薇瞪大眼看著王秀紅。
王秀紅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只是,她這裡不大好。」
話落,王秀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是個傻的?」廖時薇問道。
王秀紅搖頭,「不傻,就是……」
徐玉麗見她媽一句話斷幾次,沒忍住接了她媽的話說道:「我知道,文娟姑姑她是花痴。」
「花痴?!」
有關花痴的專業解釋是,鍾情妄想症是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一種,也是存在於病理基礎上的歪曲信念、病態推理和判斷,俗稱「花痴」。通俗點說法就是,想男人的一種病!
廖時薇有些傻眼。
王秀紅有點尷尬,瞪了徐玉麗一眼,訕訕著說道:「別聽玉麗瞎說,到底是不是我們也不好說……」
「可是村子裡大家都這樣說,狗娃子還說看見文娟姑姑追著一個路過的男人跑,把那男的嚇得摔了好幾個跟頭。」徐玉麗服氣地說道。
王秀紅:「……你這麼會說話,你怎麼考試總考不及格?」
徐玉麗有點傻眼,她會不會說話和考試有什麼關係啊?不過知道她媽不高興了,她也不敢再往下說,揍著碗扒飯不吱聲了。
訓過徐玉麗,王秀紅這才接著對廖時薇說道:「時薇,你別誤會,我沒有幫她們家的意思,我就是覺得這些事和玉麗沒關係,她得了那樣的病已經夠倒霉的,沒必要再把她牽扯進來。」
廖時薇點頭,「嫂嫂,我明白的。」
她是真心的,但王秀紅卻似乎覺得沒有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一餐飯下來神色都是惴惴的,吃完飯,大家又坐著聊了會兒天,廖時薇和徐秀娥謝過王秀紅的招待後,這才起身回家了。
徐秀娥的本意是想繞過蘭奶奶家走另一條小路,可廖時薇不同意。
被太陽曬過的青石板踩在腳下暖暖的,想到二奶奶想要把有花痴病的徐文娟嫁給她爸,廖時薇就忍不住的想笑,突然就有點理解那些年廖老太對二奶奶的深惡痛絕了,這人是真的又壞又蠢啊!
「嘩」突然一杯水照著母女倆人潑了過來。
「時薇。」
徐秀娥拉著走神的廖時薇急急往後退,可就算是躲得及時,廖時薇的褲子還是濕了半邊。
廖時薇抬頭看了過去。
蘭奶奶端著個茶杯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院子裡,「呀,你說你們倆走過來怎麼也不出個聲,不過也沒事,這水是乾淨的。」
徐秀娥氣紅了臉,隔著牆半人高的牆問蘭奶奶道:「我們倆這麼大的人走過來,你能沒看見?」
「人老了,眼睛也花了,還真是沒看見。」蘭奶奶笑嘻嘻地說道。
廖時薇氣笑了。
她就真是服了,為什麼總有人記吃不記打呢?大正月的非得給自己惹不痛快!
「我看你不是眼花了,你根本就是眼瞎。」沒等蘭奶奶接話,廖時薇又接著說道:「沒關係,人在世上偶爾遇上條瞎眼狗是在所難免的事,我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總不能跟條狗計較不是?」
「廖時薇,你說誰是狗呢?」蘭奶奶臉紅白赤的指著廖時薇吼道:「別以為賺兩臭錢你就了不起,你是個什麼東西?這下溪村還輪不著你來稱王稱霸,你一個外姓人……」
「說得好像你姓徐一樣,我是外姓人,你不是?」廖時薇嗤笑著打斷蘭奶奶的話,「你想怎麼著?想喊了村長來,還是想請了誰來?沒事,你想請誰儘管去請,我等著。」
正吵著的時候,蘭奶奶家的堂屋裡突然走出了一抹身影。
不過是遠遠的一個照面,徐秀娥便僵在了原地,她扯了廖時薇,「時薇,我們走。」
「我不走,我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沒個講理的人,她潑我一身水,我還得被她罵不成?我就算不是下溪村的人,可我也是下溪村的外甥女,是客。」廖時薇厲聲道。
「時薇……」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德性?」廖國興大步走了出來,滿眼厭惡地看著廖時薇,完了又對徐秀娥道:「你就是這樣教她的?你看看你把她教成了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