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舅的婚事
2024-06-11 19:48:09
作者: 可樂雞翅
找媒人不難,但要找個合適的媒人卻不容易。
徐秀娥同姚老太商量,「嬸,您說找誰去合適呢?」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姚老太看著徐秀娥不解地問道「還有比何老師更合適的人選嗎?」
何老師?
「她是梔夏的表姑,請她做媒人何家會不會覺得我們不夠重視?」徐秀娥問道。
姚老太擺手,「城裡人沒那麼多講究,你只要把該有的禮數做到,別讓人家挑禮就行。」
徐秀娥心裡仍有些忐忑,但一來心裡實在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二來她在城裡生活了小半年,發現在城裡和鄉下很多事情確實不一樣,想了想後便決定按姚老太說得辦。
晚上便和廖時薇商量,「明天下午你替我去出攤,我去趟何老師家商量下去何家提親的事。」
「你想好請誰做媒人了?」廖時薇知道徐秀娥這兩天一直發愁這事。
徐秀娥把姚老太的話說了一遍,完了補充道:「我覺得你姚奶奶說得有道理,明天我買點東西去趟何老師家,看看何老師是什麼意思。」
「那你東西別買差了,這是小舅一輩子的大事,而且吧我也挺喜歡那個何姑娘的。」廖時薇說道。
「買兩瓶罐頭再買兩斤水果糖,行不行?」徐秀娥問道。
「再買罐麥乳精和一包紅棗吧。」
徐秀娥猶豫著問道:「會不會太多了?」
廖時薇知道她媽是心疼錢,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少買一瓶罐頭。」
徐秀娥想了想,「行吧,就按你說的辦。」
廖時薇想起她打算入股徐來他們生意的事,一直也沒找到機會說,現在正好是機會,便把事情同她媽說了。
徐秀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打算投多少錢?」
「一百塊吧。」廖時薇說道。
一百塊,一個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她們娘倆風裡來雨里去的兩個多月的收入,萬一賠了……只要想到這個可能,徐秀娥都覺得心像是刀割一樣痛。
「能不能少投點?」徐秀娥輕聲道。
不投的話她乾脆就不說了,因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試著勸廖時薇少投點。
「不能再少了。」廖時薇搖頭道:「要不是馬上要過年,然後小舅指不定明年開春要結婚,我都打算投兩百。」
「那萬一要是賠了……」
「賠了就賠了。」廖時薇打斷她媽的話,說道:「做生意沒有穩賺不賠的。」
徐秀娥那個心痛啊……感覺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股血沫子味道,猶疑片刻,徐秀娥不死心地說道:「時薇,媽想攢點錢在城裡買間房子。」
「嗯,我也有這想法,不過這會兒房子都是公家的,你有錢也買不到,像姚奶奶這樣的自建房又過不了戶,所以我想著等過幾年再說吧。」廖時薇說道。
再過個五、六年隨著鐵飯破被打破國企私有化,住房不再享有單位分房福利,房地產如火如荼搞起來,商品房成為經濟的核心力量後,她一定要買個十幾二十套房過一把包租婆的癮。
話說到這裡,徐秀娥知道這事已經不是她能阻止的了,唯一慶幸的是廖時薇沒有打算把全部的錢都投進去。行吧,這錢是兩人一起賺的,真就是賠了也只當是讓廖時薇買個教訓,反正只要母女倆心往一處使,錢總是能賺回來的。
廖時薇原以為她媽還要再推脫一番,等了等沒等來她媽開口,卻聽到背後響起均勻的呼吸聲,一轉身這才發現她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熟睡中的徐秀娥即便是睡夢中眉頭也微微的蹙著,廖時薇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平她媽的額頭,輕聲道:「放心吧,我們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因為要等何家的消息徐春雨便有沒有回鄉下,但他是個閒不住的人,吃過早飯後便背著些簡單的工具走街串巷兜生意了,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富裕,家裡的桌子,凳子,柜子什麼的缺個腳又或者是抽屜關不攏是常有的事,他心平不貪心五分、一角的收錢,一天下來掙個一塊兩塊的根本不是事。
等到晚邊收工踩著夕陽往家走,摸著口袋裡的零零散散的票子,嘴巴就差點咧到耳朵後面,心裡對在城裡長久生活又多了一份信心。
徐秀娥在廚房準備晚飯,姚老頭坐在灶前幫著燒火,自打認了徐春雨做乾兒子後,老太太便跟著徐秀娥她們吃飯,老太太是個明白人搭夥前就把話說好了,每個月給五塊錢的飯錢,徐秀娥卻覺得一個老太太能吃多少,再加上徐春雨又白住了間屋子,說什麼都不肯要這錢,但奈何敵不過老太太的彪悍,這錢到底還是收了。
「我是今天才知道,梔夏還跟著她 學了裁縫,聽何老師說村子裡一多半的衣裳都是她姑嫂倆做的。」徐秀娥一邊忙著手裡的活,一邊同姚老太說著閒話,說到這時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灶前的姚老太道:「嬸,你說真要梔夏嫁進來了,是不是可以讓她開個栽縫店?只是這樣一來的話,就得買台縫紉機。」
縫紉機可不便宜啊,一台蝴蝶牌的縫紉機要價二百多元,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得托關係才能買到。
徐秀娥嘆了口氣,收了目光繼續手裡的活。
姚老太幽幽說道:「縫紉機是貴,可你要會算帳,這縫紉機買回來最多一年快一點的話半年就能回本,往後的日子就是淨賺。」
徐秀娥何曾不知道這個道理呢?小弟有木工的手藝,何梔夏會栽縫,真要是能置上台縫紉機讓何梔夏在家開個栽縫店,夫妻倆的日子不會比雙職工家庭差。
只是……
「錢難湊啊。」徐秀娥嘆了口氣說道。
姚老太看著灶火的目光閃了閃,但卻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徐春雨的聲音,「姐,我回來了。」
話聲落,徐春雨已經進了廚房,嘻嘻笑著走了上前,也不看鍋里燒什麼,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姐,何老師她答應了嗎?」
「答應了。」徐秀娥笑著說道:「何老師說等忙完這兩天就去。」
一聽還要過兩天才去,徐春雨有些著急了,他蹙著眉頭問道:「她家很多活嗎?我反正閒著沒事,要不我去幫她干兩天活吧?」
灶前的姚老太噗嗤笑出了聲,對徐春雨說道:「這是兩天都等不了了是不是?那從說媒到結婚怕是還得有幾個月呢,這幾個月你怎麼辦?」
徐春雨訕訕笑著道:「沒有,我就是想著這事挺麻煩何老師的,要是能幫得上忙我就幫著干幾天活。」
姚老太也不揭穿他,而是笑著說道:「你姐遇上件犯愁的事,你看看你能不能解決了。」
徐春雨當即斂了笑容看著徐秀娥道:「什麼事?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欺負你和時薇了?」
等徐秀娥把話說完,徐春雨想了想,問道:「一定要買蝴蝶牌的嗎?我看福興他媳婦買的是燕牌就挺好的啊,比蝴蝶牌的便宜多了。」
徐秀娥問道:「燕牌多少?」
「好像是一百二十幾吧。」徐春雨說道。